人們又想起來,太康五年夏軍就有深入兗州專殺世家大戶的前科。
於是更加睡不著覺。
訊息如同洪水猛獸一樣傳播,恐慌的情緒也如同瘟疫一樣,短短數日之間,在濟陽郡各縣傳開。
六月初九,梁京。
“陛下,夏使依舊不肯出來。”劉言說道。
“還不出來嗎?”魏崇延臉色有些難看,“他想幹什麼!他該不會真的以為朕會親自去請他吧!他算個什麼東西!就算那隻舔狗親自過來,也沒有資格讓朕親自過去!”
“陛下,那接下來我們與夏國的關係如何處理?”
“其實很好處理。”
一邊聰明伶俐的右相跳了出來。
“夏主不服,我們就終止購買精鹽,禁止來自夏國的絲綢和布匹,這樣斷掉夏主一大筆收入,比殺了他還難受,他絕不想看到。”
魏崇延卻皺起眉頭來了。
“陛下,禁止這些,夏主的收入的確會斷掉,我們的收入也會暴跌。”戶部尚書盧清第一個站出來反對,“我們在南線築造諸多城寨,花費大量錢財,幽州擴充軍備,修築城寨,也花費了大量錢財。如果現在斷掉這一部分收入,根本無法覆蓋尚未竣工的那些城寨,軍器監的軍備擴充,也會受到影響。”
聽到這些,魏崇延非常糾結。
現在魏國的火炮也在批次生產,整個生產線的搭建,都是一筆不菲的開支。
精鹽和布匹反而是魏國最賺錢的,一個是走量的奢侈品,一個是走覆蓋更廣的民生商品。
“陛下,臣說的斷掉,不是真的斷掉,斷掉這些,夏主比我們更急。”賈政道談笑風生,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夏主之前要求我們承認銀鈔,無非就是想印錢購買我們的商品,臣看了,今年上半年,夏魏交易最多的是糧食,夏國官方用銀鈔,在三鎮之地購買了大量糧食!”
盧清立刻說道:“陛下,這件事臣正想說,用銀鈔結算精鹽,對我們百害只有一利。我們從夏國買精鹽,必須儲備充足的銀鈔。我們儲備銀鈔,就必須賣商品給夏國。誠如右相所言,我們的商品,只有糧食是夏人想要的。這導致這數月大量糧食流入夏國。糧食是戰略儲備,長此以往,必出大事!”
魏崇延忍不住點頭,之前他答應用銀鈔結算精鹽,也的確是想從精鹽賺錢。
本以為儲備銀鈔很容易,哪曾料到現在儲備銀鈔的唯一方式竟然是賣糧食。
賈政道卻大笑起來。
“右相何故而笑?”盧清問道。
賈政道道:“我笑你目光短淺,只看到眼前,沒有看到以後,更沒有看到此舉深層次的影響。”
“請右相指點。”盧清不服氣道。
“我們現在有很多糧食的確賣給了夏人,這看起來,是在資助夏人,實則不然。”賈政道一本正經地分析起來。
“哦?”魏崇延也疑惑道。
“陛下,您知道在一千年前,有一個典故嗎?”
“什麼典故?”
“北邊的齊國,與南邊的魯國之間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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