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言這才滿意地站起來,作揖道:“到時候大魏與林相共享天下。”
“來人,送劉公回驛館。”
七月十五日,馬邑。
歐陽燁焦慮地來回走動。
“殿下,魏使已經來了。”
“我知道。”姬清顏淡淡說道。
“魏崇延死了,魏程上位,您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吧?”
“我知道。”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歐陽燁忍不住問道。
姬清顏沉默下來。
這一刻,她再一次切身體會到,政治風暴帶來的影響,是軍事根本無法抗衡的。
面對魏國政局劇變引發的政治海嘯,進一步改變的外交關係,就算她現在掌握了晉國最精銳的兵馬,也是無能為力的。
她將桌案上的信遞給歐陽燁,歐陽燁疑惑地拿過來,然後開啟看起來。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了一大跳。
“陛下讓您放棄軍權,儘快去夏國!”歐陽燁以為自己看錯了,震驚地說道。
隨即發現自己聲音太大,連忙捂住嘴巴。
“是的。”
“殿下,您手中現在可是有我大晉最精銳的兵馬。”
“魏程登基,魏使抵達曲京,必然已經見過林良沅,並且脅迫林良沅撕破最後的臉皮。”
姬清顏感慨道。
她其實知道,林相也是一個有政治智慧的人。
“我父親十八歲登基,那個時候的大晉已經暮氣沉沉,權柄早已被世家把控數十年。當時同樣是十八歲的林良沅,繼承了他父親的爵位,入京朝拜,兩人相見之後,相談甚歡,甚至有引為知己的想法。”
“年輕的他們,都有著一腔熱血,想要透過自己的才能去改變這個國家,重振大晉往日的輝煌。”
姬清顏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苦澀。
“後來林良沅被諸公卿引薦,我父親拜他為相,兩人也推行了一些新政,可惜全部夭折,甚至引起了一些地方上豪強的武裝反叛,終於被叫停。”
“從那以後,林良沅就變了,他從削弱地方世家權力,變成了拉攏他們。”姬清顏看著歐陽燁,眼中似乎多出了一絲無奈和疲憊。
歐陽燁是第一次從姬清顏眼中看到這種疲憊和無力感。
在他的眼中,三公主驚才絕豔,風華絕代,智慧過人,永遠都給人一種充滿力量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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