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剛說完，曹無恨轉身一巴掌抽在楊賢臉上，怒道：“跑什麼跑！就知道跑！”
楊賢被打怔住了，捂著臉說道：“是下官說錯了，吾等願意跟隨曹帥一起戰死！”
楊賢話剛說完，曹無恨又一巴掌抽來，啪的一聲抽在楊賢另一邊臉上。
“曹帥……”
“放屁！要死你去死！別拉著老子！”
“那……”
“舉白旗，投降！”曹無恨擺了擺手，一臉期待的樣子。
“曹帥，萬萬不可……”
“想死你自己去死。”曹無恨罵罵咧咧道，“他媽的現在回去，你我誰還能頂著腦袋繼續吃飯？”
曹無恨這麼一說，楊賢才反應過來，但又說道：“如果我們投降，家人豈不是……”
“你哪有什麼家人，你去江寧娶妻生子，那裡才有你的家人，南方女子更漂亮，更溫柔，你的人生會更美好。”
楊賢怔了怔，對於這種描述，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咱們投降就能去江寧？”
“大魏許多人投降，都去江寧享福去了，夏主是最不會殺降的，你如果要戰死，你自己上那條船，別在老子這條船上。”曹無恨淡定地說道，“你放心，我會記錄下來你是如何悲壯的戰死的，以後給你家人寫信，告訴他們你走的沒有痛苦。”
“別別別，曹帥，您是知道的，下官一直對您忠心耿耿，帶上下官，帶上下官。”
許年山看到飄著的白旗之後，下令停止攻擊，讓船靠過去，然後接受魏軍的投降。
聽完曹無恨的彙報之後，許年山冷笑道：“曹帥分明還可以逃走，因何就投降了呢？”
“許帥有所不知，現在大魏內部主戰情緒亢奮，我們這種打了敗仗的，回去只有死路一條。”
“魏無忌並不是好殺之人。”
“秦王不好殺，架不住現在整個梁京，以及地方的輿論之強大，我們是不允許打敗仗的。”
許年山若有所思起來。
他想起了皇帝這些年來在軍中多次強調不殺降，也強調了對軍事前線容錯率，要求監察院在對戰敗軍隊展開調查的時候，戰敗的結果只能佔據兩成。
為什麼戰敗的結果只能佔據兩成？
就是因為戰敗的過程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一切以結果導向，就會出現眼前曹無恨這種的場景。
在一個沒有容錯率的組織里，每一次失敗，都將會造成巨大的不可挽回的損失。
並且形成一種迴圈的螺旋，不斷往下墜落，無法停止。
因為推動它的是頂層利益集團本身的利益，而參與者則是選擇相信的絕大多數民眾。
至於個體，無論身份是什麼，都可能隨時被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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