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的線索來看,不像針對家裡。”
“那就是針對我?可我一個學生……”沈臣豫說著說著自己也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他微微凝眸,“……我現在在……”
“研究所。”顧卻道。
“抑制劑?”沈臣豫看了一下午手機,大概對自己現在的工作大概有所瞭解,但因為記憶的問題和保密的許可權,他其實也不能很確定自己現在到底在做什麼。
但說實在的,他在做的專案,或許礙了很多人的路,但在這個世道,真正敢對他家裡出手的應該沒有多少人。
世界上自古以來就沒有絕對的平權,而他所在做的事情,就是幫助現代社會里處於弱勢的Oga,獲得爭取權力的能力。
因此他與很多人站在了利益的對立面,想要阻礙他的人也很多,但是居然真的有人會如此大膽地和他動手嗎?
膽子也太大了些。
“我們也不確定,對方做事很謹慎,沒留下什麼線索。”顧卻眸裡亦是一片凝重,“說實在的,就連我們也不清楚你那個專案具體的進展,他們又是在著急什麼?”
“現在連我自己也不清楚是什麼進展了。”沈臣豫聽了這話卻笑了,語氣含了幾分無奈,“不管怎麼說,對方的目的好像確實達成了一部分了,這個專案進度肯定是要放緩了。”
顧卻也知道他在說什麼,於是也露出了無奈的笑。
“行吧,今天就是先來跟你通個氣,等你出院了回家裡,有相關部門的人會來跟你好好聊。時間也差不多了,我該走了。”顧卻看了眼手錶,大抵也是在工作時抽空順便來跑一趟。
“對了,你和盛庭……”
“我們倆關係不好,但是他應該還有留著我的目的,沒事,我確定他不會對我動手。”沈臣豫篤定道。
“我們也是這麼認為的,他暫時不構成威脅。但是,你要保持好心情,心情對於康復也很重要。”顧卻知道這個弟弟是個聰明人,看樣子失憶沒有帶來降智的併發症,那他就放心了。
“我明白,謝謝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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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說住在專屬的病房總會有人好吃好喝地供著,但是直到送走了顧卻很久以後,沈臣豫都沒有吃上一口晚飯,思來想去也只有他那個和他有仇的老婆會給他下這種絆子。
無語當然是很無語的,同時又很慶幸自己這次受傷不是缺了個腿、斷了個手,自己尚且可以自理去餐廳吃飯,他也樂得自己一個人去做一些事情,盛庭在旁邊,他倒是不習慣。
只是當他慢悠悠吃完飯散了步回來以後,卻驚訝地發現原本不見蹤影的盛庭不僅重新出現,居然還堂而皇之地霸佔了他的床,甚至看樣子已經睡熟了。
沈臣豫愣在原地,一瞬間有些煩躁,下意識想換個房間睡,轉念又意識到自己和床上那個Oga已經是合法夫妻並且標記過了,倒也不必扭捏。
況且這是他的病房他的床,要走也該是盛庭走。
於是沈臣豫賭氣一般地掀開被子躺進去,與盛庭背對背躺著,中間隔了一道不寬不窄的距離。
就像是每一對同床異夢的夫妻。
但是直到夜深,沈臣豫也沒有睡著,盛庭的呼吸輕緩有規律地在他耳畔縈繞,徒留他一個人輾轉反側。
說到底,他還是對於這個四年後的世界感到無措的。他的生活在這四年裡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就比如他現在身側躺著的,這個還在呼吸、還在散發溫熱的Oga,就是放在四年前他想都不會想的事情——老天爺,那個盛庭,現在居然是他老婆。
他究竟是多麼想不開?
還有他目前在經手的專案,他因為這個專案而遭受的迫害……這一切都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他在這個世界是茫然的,是無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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