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還有人?”沈臣豫聞言倒是詫異地挑起了一邊的眉。
爺爺奶奶都上了年紀肯定不能來陪他,他爸他哥在那種位置上也忙得很,母親家裡的產業也忙著打理,他姐其實也忙,只是在家裡那一群人裡顯得相對閒,但絕不是閒差。
“很有自知之明嘛,雖然你的確是個社交驚悚分子沒錯。”沈孟瑾笑了笑,“但是,的確有哦。”
她煞有介事地眨了眨眼睛:“算來是在你大二的暑假,看起來你是忘得一乾二淨了。”
沈臣豫皺眉,他從很小的時候就不合群了,身邊大多是淡如水的泛泛之交,都沒幾個可以稱得上為朋友的人,更別提什麼親密關係存在。
大二的暑假?
在他遺忘的這段記憶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是誰……”沈臣豫的話被猛然推開的房門的聲音打斷。
沈臣豫皺著眉頭抬眼看去,來者穿了深色的寬鬆休閒服,襯得整個人蒼白又瘦削。
入目是一張他算不上陌生的臉,極度漂亮,但又極度不討喜。
那張臉是有些男生女相的漂亮,不止是帥氣,三庭五眼都生得很精緻,尤其是一雙眼睛,微微有些下三白,自帶幾分冷淡的傲,給人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距離感。
只是那張本就白皙的臉色有幾分病態的白,甚至能看到隱隱的青色,倒像是副病容。
“為什麼他會來這裡?”沈臣豫沒有把目光停留在似乎風塵僕僕地突兀出現在自己病房門口的“熟人”身上,把疑惑的目光投向面色有幾分精彩的姐姐,“不要對我擠眉弄眼,姐,這樣很醜。”
沒等沈孟瑾重拳出擊他又繼續開口:“盛庭是以肇事者身份來向我賠禮道歉的嗎?”
沈孟瑾伸出欲捂嘴的手被沈臣豫一句話刺激得抖了三抖,最終無力地落回自己的臉上,她無力地捂住臉,長髮半擋住難掩抽搐的嘴角,欲言又止。
盛庭聞言不怒反笑,他極其優雅地抓了把有些凌亂的頭髮,笑意最終在嘴角停留在一個恰到好處的玩味的弧度:“不好意思呢,要讓你失望了。”他攤開雙手,眼裡無辜摻著嘲弄,刻意的停頓微妙得讓人火大,“我是以你法律意義上的伴侶的身份來見你的。”
“……”
沈臣豫眉頭皺得更緊,狐疑的目光在盛庭身上流轉了幾圈,那人目光灼灼毫無半點心虛,沈臣豫目光閃了閃,最後落在了自家姐姐身上——她只是面色微妙地點了點頭。
“……”沈臣豫蹙著眉猛地把目光落回到盛庭身上,面色鐵青,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別這麼看我。”盛庭半倚在門口道,似水波流轉的目光熟稔地像是在和一見鍾情的物件調情,“事實就是這樣。”
“可我怎麼會愛上你?”沈臣豫目光深深,鋒利的審視毫無保留地直指盛庭。
沈孟瑾手腳並用地要去捂住沈臣豫語出驚人的嘴,大美人的臉再次被扭曲地錯誤使用,她在恍惚間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輕輕的笑,帶了幾分嘲弄。
“愛就是不講道理的東西。”盛庭嘴一張一合、從善如流,他笑吟吟道,“你愛我愛得死去活來。”
蜜裡調油。
針鋒相對。
但是個人都看得出來,口中三句話不離“愛”的兩個人之間,確實沒幾分“愛”存在。
“……”
沈孟瑾見事態反正已經無法控制,乾脆在一側挑著眉看戲,她弟和她弟媳之間的關係究竟幾何,只有他們兩個自己清楚,當年盛庭找上門說自己已經被標記的時候沈臣豫黑得像鍋底的臉色藏都不帶藏的,盛庭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野心也都明牌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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