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山竹吐得不能自已，根本沒力氣說話。
而昨晚跟著張山竹一起混吃混喝的李密卦，在聽到戲園子裡不可能有肉之後，臉色也漸漸變得越來越青了起來。
他連連乾嘔了兩下，隨即更是直接往地面上一跪道：“幫主息怒，我們就是實在餓得不行了，昨晚路過灶房發現有烤豬就忍不住偷吃了兩口，我們真沒多吃，就饞了一點點而已。”
“……”
真沒多吃？
眾人看著張山竹吐出來的那片黑水湖，只覺李密卦說的話太沒說服力了。
“昨兒個我就沒買過肉，灶房哪裡來的肉？”
幫主眼神狐疑。
但隨即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表情一凝道：“我早就說過，讓你們晚上不準離開房間到處跑，你們為什麼不聽！”
“幫主沒買……肉？”
李密卦聞言再也忍不住，跟著哇哇吐了出來。
大量黑色的液體就像瀑布一樣，從李密卦的口中噴湧而出，甚至把他白色的漢服都給染上了顏色。
原本還在看熱鬧的少年們，看著一個人吐本來就已經有點反胃了，更何況是兩個人。
再加上空氣中到處瀰漫的酸臭味，讓少年們再也忍不住……
跟著哇哇吐了起來。
但其他人吐的都只是透明的酸水或者是一點點食物殘渣而已，壓根不像兩人一般大量噴吐出濃墨色的液體。
“開！”
幫主隨手在院子邊扯下兩片葉子，做了個手勢之後往眼睛上一抹，隨即更是眉頭一皺道：“你們這是吃到髒東西了，都給我等著，我去拿符水來！”
“銘……銘哥。”
而李大奎看到眼前這一幕，再一想到昨晚自己差點也跟著去吃了那些焦黑的肉時，也是頭皮一緊道：“你能看到是什麼……什麼髒東西嗎？”
“誰知道。”江銘看著那坨不停蠕動的黑色黏液道：“可能是死人指縫裡長的黑太歲吧。”
“莫亂吃，莫亂嗅，誰家灶臺烤屍臭？”
而就在江銘話音剛落之時，不知何時跑到他們旁邊的少年郎，突然念起了一首童謠來道：“香透牆，鬼探頭……”
江銘聽到這碎碎念聲，頓時猛地回過頭問道：“楊衝，你剛剛在唸什麼？”
“我們這邊流傳的一首童謠。”楊衝道：“就叫黑太歲。”
“你再念一遍！”
江銘剛剛沒聽清。
但光是開頭那兩句，他就已經隱約有些靈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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