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靜了一瞬。
然後,像燒開的油鍋裡濺進了水。
“我操!!!”
一個靠坐在破舊鐵皮箱上的光頭大漢,猛地站起來,瞪圓了眼珠子。
“沒……沒了?那麼大一座房子呢?!”
他旁邊的人也在揉眼睛:“剛才不是還在那兒嗎?木頭房子、花園、花、還有炊煙,我他媽都聞到燉菜香味了!”
“收起來了!”有人聲音發尖,“他媽的收起來了!那個男的,一抬手,房子就縮成巴掌大,被他揣兜裡了!”
“什麼道具能收房子?這不是副本里才有的東西嗎?”
“你管它什麼道具,重點是……這是他媽的能隨身攜帶的房子!帶花園的!”
光頭大漢往前走了兩步,目光死死盯著江銘的手。
那隻手已經自然垂下,木屋模型被塞進外套內側的口袋裡,只露出一個小小的屋簷尖角。
“兄弟,”大漢喉結滾動,聲音不自覺地放低了,帶著一種近乎討好的試探,“你那房子……賣不賣?”
江銘看了他一眼。
沒說話。
只是一眼。
那眼神帶點疑惑,就像看一隻路過叫了一聲的動物,或許是鳥,也或許是狗,就是一副你在說的是人話嗎的表情。
光頭大漢像被噎住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賣什麼賣!”
旁邊有人嗤笑,“你知道那是啥不?兔子神廟的最高規格饋贈!”
“通關了不一定給,除非兔神看上你了!”
“人家剛從上個副本出來,拿命換的,你拿什麼買?”
“你那幾個破銅板?”
“我也沒說要白嫖啊……”那人嘟囔道:“我可以拿道具換啊。”
“你有啥道具,你換得起嗎?你配嗎?”
光頭大漢不吭聲了,只是那雙眼睛,還黏在江銘的口袋上,像餓了三天的人盯著剛出鍋的饅頭。
廣場上,類似的竊竊私語像瘟疫一樣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