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手指頓了頓。
他終於抬起頭，露出一張過分稚嫩的臉，眼睛卻很黑像兩口不見底的深井。
“木屋？花園？”他歪了歪頭，“兔子這麼大方？”
沒有人敢接話。
少年放下紅線，拍了拍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
“走吧。”他說，“去下六廟看看。”
“十一大人，”黑衣男子猶豫了一下，“您親自去？上面只說派一隊人調查……”
“上面？”少年看他一眼，語氣還是平平的，“上面是誰？”
黑衣男子立刻閉嘴。
少年是上六廟十二神將排名第十一位，但據說真實實力足以往前挪好幾位，真正排行應該是在下七的位置。
雖然這話沒得到證實，但也沒人反對過。
哪怕是排在下十一之前的下十或者下九，遇到下十一，也都是恭恭敬敬的，沒人敢對他說一句重話！
他站起身，負手往外走。
“我十一歲了。”他忽然說，像在自言自語，“所以才喜歡十一這個位置。”
“如果我想，往前走幾步也不是不行。”
“下六廟的所有人……都不是我的對手。”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看不出是笑還是別的什麼。
“下十二本來就是沒人了，硬塞進來湊數的，壓根沒什麼能耐。”
“能殺他的人多了去了。”
“這個江銘……”
“如果只有殺下十二的本事的話，那想殺我的，就有點可笑了！”
他帶著一隊人，踏上了從上六廟前往下六廟的路途。
路途不算近，且需要特定時辰才能開啟通道。
等小十一一行人踏入下六廟的地界時，天色已經過了正午。
剛跨過那道無形的界碑，為首的小十一腳步忽然一頓。
“不對！”
跟在他身後的幾名手下立刻警覺起來，為首的副手低聲問：“十一大人，怎麼了？”
小十一沒有立刻回答。他微微仰起臉，像在感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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