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峰強忍著胃部的不適,走進那間充斥著濃重血腥味與獸類腥臭的倉庫。
地面上的景象遠比他想象的更加慘烈,趙華盛的屍體早已被那些積壓了無盡怨恨的靈獸撕扯得面目全非,只能從幾縷殘存的、沾著血汙的昂貴西裝碎片,
以及那枚即便斷裂仍能看出精緻紋路的腕錶,勉強辨認出死者的身份。
“把現場封鎖起來,收集所有能找到的遺骸,帶回去做DNA比對。” 凌峰沉聲下令,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見過無數血腥場面,但如此徹底的毀滅,還是讓他心有餘悸。
幾名經驗豐富的隊員強忍著噁心,戴上手套和口罩,開始小心翼翼地處理現場。
“蘇晚竹,” 凌峰走出倉庫,看向靠在越野車旁的少女,眼神複雜,“你確定是野生靈獸襲擊?”
蘇晚竹神色平靜,彷彿剛才那場血腥的復仇與她無關:“不然呢?趙華盛狡猾得很,我和林墨追到這裡時,他已經激怒了這些被遺棄的野生靈獸,場面失控,我們根本來不及阻止。”
她特意加重了“野生”二字,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惋惜。
凌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他不是傻子,這裡是趙華盛的倉庫,不可能不設防,就算面對幾隻受傷靈獸,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但現場的痕跡確實混亂,各種靈獸的爪印、齒痕交錯,加上蘇晚竹和那隻熊貓狀態看起來也只是略有消耗,他找不到任何破綻。
更何況,趙華盛本身就劣跡斑斑,死在這種地方,似乎也不算太意外。
“好吧,” 凌峰嘆了口氣,“你這次……幹得不錯。雖然過程有點……慘烈,但畢竟能在一天時間裡完成了任務,跟我回團裡吧,這件事需要詳細彙報。”
當凌峰帶著蘇晚竹和那具幾乎無法辨認的屍體回到滄瀾御獸團總部時,已經是凌晨時分。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在團內傳開。
“什麼?趙華盛死了?還是一個預備役的人抓的?”
“開玩笑吧?我記得他的契約獸實力少說也有LV.40多,怎麼可能被野生靈獸弄死?”
“聽說動手的是那個叫蘇晚竹的預備役!就是昨天剛來報到的那個大一新生!”
“預備役?一天時間就完成了考核任務?還把趙華盛搞死了?這怎麼可能!難不成她的契約獸開掛了啊!”
整個滄瀾御獸團都炸開了鍋。
預備役考核任務通常都有明確的時間限制,一般是一週,像趙華盛這種老油條,更是出了名的難抓。
可蘇晚竹,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大一新生,居然在一天之內就完成了任務,而且是以一種如此……乾脆利落的方式。
戰鬥部的會議室裡,氣氛凝重。
部長雷嘯天,一個身材魁梧、眼神銳利如鷹的中年男人,正聽著凌峰的彙報。
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的 “篤篤”聲。
“現場情況就是這樣,團長,蘇晚竹和她的契約獸林墨雖然參與了追捕,但據她所說,是趙華盛先激怒了野生靈獸,場面失控才導致悲劇。”
凌峰說完,恭敬地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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