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到此處,他忍不住抬頭看向準提,眼神里滿是困惑與疑慮。
要知道,申公豹不過是十二金仙之一,修為只不過是金仙小輩境怎麼看都不像是藏著如此天大機緣的人物。
準提卻不直接解惑,只是揹著手在院中踱步,目光掠過院角那株葉片泛著瑩光的仙草,慢悠悠地說道:
“道友可知,天道氣運流轉,從不由修為高低定奪。當年鴻鈞道祖分鴻蒙紫氣,看似憑修為、論跟腳,實則是順天道大勢而為。如今洪荒格局已定,三清掌人教、闡教、截教,接引與本座掌西方教,女媧娘娘補天后隱於媧皇宮,聖位看似已滿,可天道總需留一線生機。這生機,便藏在申公豹身上。”
鎮元子聽得心頭一震,連忙掐動指訣,推演申公豹的命格。
可指尖道紋剛觸碰到天機,便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壁壘,不僅沒能窺探到半分因果,反而被一股奇異的力量反彈回來,震得他心口微微發悶。
越算,他心中越是震驚。
以他準聖巔峰的修為,除了聖人本身的天機不可窺探外,世間萬物的因果脈絡,多少都能算出幾分。
可面對申公豹,他的推演卻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無論如何都無法窺探半分天機!
更讓他心神劇震的是,在推演中斷的瞬間,他冥冥中竟生出一種清晰無比的預感。
自己那夢寐以求的成聖機緣,真的就係在申公豹這個小輩身上!
鎮元子指尖的道紋還未完全消散,掌心已沁出一層細密的薄汗。
“這……這怎麼可能?”
鎮元子失聲喃喃,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活了無數載春秋,見過的天驕奇才不計其數,卻從未見過有人能將命格藏得如此之深,更從未想過,自己求而不得的成聖機緣,會落在一個晚輩身上。
準提見他這副模樣,終於收起了笑容,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道友不必驚疑,申公豹身上藏著的,是一樁隱秘,也是天道留給洪荒的一線變數。你若想成聖,便需放下準聖的身段,主動與他交好。記住,不可急於求成,更不可洩露今日之事,否則機緣稍縱即逝,往後再無成聖可能。”
鎮元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波瀾,鄭重地向準提行了一禮。
“多謝聖人指點,貧道全都記下了。”
準提滿意地點點頭,身影漸漸變得虛幻起來,如同融入了空氣中:
“好,那本座便靜候道友成聖的佳音。記住,機緣雖在眼前,卻需自己牢牢把握,切莫因一時急躁,誤了終身大事。”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院中,只留下一縷淡淡的檀香,在空氣中縈繞不散,似在印證方才的對話並非幻覺。
鎮元子望著準提消失的方向,手緊緊攥著,心中百感交集。
他低頭看了看院中那方仍殘留著靈韻的深坑,又抬頭望向玉虛宮所在的東方,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起來。
失去人參果樹固然可惜,可只要能抓住這成聖的機緣,就算付出再多,也值得!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鎮元子便命清風、明月兩位童子打理好五莊觀的事務,再三叮囑不可怠慢前來拜訪的賓客。
自己則換上一身素色道袍,將那枚蓮籽小心翼翼地收在袖中,駕著一朵祥雲,朝著玉虛宮的方向飛去。
祥雲掠過波濤洶湧的東海,越過巍峨聳立的崑崙山,一路上,他不斷在心中思索著見到申公豹後該如何開口,又該如何與這位玉虛宮的金仙建立交情,才不會顯得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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