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猛地打開了我記憶的閘門。
是有那麼一次,他拿著一個很貴的包,皺著眉挑剔我那個用了好幾年的帆布包,說我給他丟人。
我當時怎麼回他的?
“陸總,這包是我自己畫圖賺的錢買的,揹著踏實。您要是覺得丟人,以後別跟我一起出門就行了。”
他當時氣得臉色鐵青,卻沒再說什麼。
陳夏還在繼續發洩著她的不滿,語氣越發激動。
“還有,他後來還莫名其妙地讓助理去買你常吃的那種牌子的速食麵,自己躲在書房吃!你說他是不是有病?!他就是在跟你較勁,又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跟你較勁!”
“但這都不是最可笑的,”陳夏的聲音陡然拔高,“最可笑的是你走了之後!他簡直瘋了!”
“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人脈和資源,幾乎把國內翻了個底朝天!就為了找你!”
“還派人24小時輪班守在你那個破出租屋樓下,守了你閨蜜家小區整整一個月!把你所有可能聯絡的同學朋友都騷擾了一遍!甚至把你常去的那個破福利院都翻來覆去查了好幾遍,就為了找到一點你的線索!”
“生意也不好好管了,整天陰沉著臉,辦公室裡動不動就砸東西!”
“有一次喝得爛醉,抱著王特助哭喊你的名字,問為什麼你不要他了?!哈哈哈哈哈……你敢信嗎?陸培風!那個眼高於頂的陸培風!”
陳夏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為你都快把自己折騰廢了!可你呢?早就拍拍屁股跑到國外,逍遙快活,連孩子都有了!”
我徹底驚呆了。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呼吸都變得困難。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排山倒海般湧上心頭。
陳夏看著我煞白的臉色,嗤笑一聲,那股尖酸刻薄勁兒又上來了。
“算了,跟你說這些也沒用。男人嘛,都犯賤。”
“我現在算是看開了,陸培風心裡有你,我就算真嫁給他,估計也是守活寡,沒什麼意思。不如現在這個,”她朝那邊買咖啡的老男人努努嘴。
“雖然老了點,但是真捨得給我花錢,也真疼我。”
她擺擺手,像是徹底放下了,又像是給自己找好了臺階。
我看著她,心情複雜難言,最終只是撫了撫肚子,低聲道:
“那就好。祝你幸福。”
這時,老男人對她招了招手。
陳夏笑著應了一聲,對我擺擺手,轉身走了。
我獨自站在原地,秋風吹起我的髮絲和衣角。
心裡亂糟糟的,久久無法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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