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崢的長槍刺出的那一刻，天玄宗宗主沒有躲。
他只是抬起手中的拂塵，輕輕一掃。拂塵的絲線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和槍尖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交鳴。
趙崢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從槍身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長槍差點脫手。他後退了幾步，穩住身形，盯著宗主。
金仙比他高兩個大境界。不是靠勇氣和意志就能彌補的差距。
宗主將拂塵搭在肩上，那雙金色的眼睛看著趙崢，沒有任何情緒，“不錯，玄仙境初期，能接住我三成力道，比我想象的要強。”
趙崢沒有說話，握緊長槍，體內的天道之力在快速運轉，丹田中的河流在奔騰。他在蓄力，在尋找破綻。
宗主搖了搖頭，“你不是我的對手，把碎片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活著離開。”
“活著離開？”趙崢冷笑，“然後呢？等惡天道甦醒，把所有人都殺了，你我也不過是多活幾天。”
宗主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你以為，你拿到了所有碎片，重鑄了創始神器，就能殺了惡天道？”
“不試試怎麼知道？”趙崢不以為意，長槍微微顫動，發出低沉的嗡鳴，似在回應他的戰意。
“我試過。”宗主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一千年前，我試過。”
趙崢的手猛地一緊。一千年前。使徒說過，一千年前，他和師兄一起進入不周山，一起拿到碎片，一起面對惡天道。然後，師兄逃了。宗主就是那個師兄。
“你逃了。”趙崢說。
宗主沒有否認，“我逃了，但不是因為我怕死，是因為我知道，就算拿到了所有碎片，也殺不死惡天道。”
趙崢疑惑，“為什麼？”
宗主頹然地坐在高臺上，拂塵從肩頭滑落，“因為創始神器不完整。舊天道在創造世界的時候，使用了五種力量，對應五塊碎片。但舊天道在隕落之前，將其中一塊碎片的核心抽走了。沒有核心，五塊碎片只是一堆廢鐵，重鑄了也沒有用。”
趙崢死死盯著宗主，連忙詢問：“核心在哪裡？”
宗主抬起頭，看著不周山的方向。那道黑色煙柱還在擴散，暗紅色的觸手已經將整座山包裹住了。
“在惡天道體內。”宗主說，“舊天道將核心封印在惡天道的本體中。想要拿到核心，必須先殺死惡天道。但想要殺死惡天道，又必須先拿到核心。這是一個死迴圈。”
趙崢沉默了很久。死迴圈。永遠解不開的結。舊天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人繼承祂的力量，也沒打算讓人消滅惡天道。
祂設下的局，不是為了拯救洪荒，而是為了困住所有人——容器、守護者、使徒、天玄宗宗主、他。
“那你還等什麼？”趙崢問，“既然殺不死惡天道，你為什麼還不離開這裡？”
宗主沒有回答。他低下頭，看著手中的拂塵。拂塵的絲線在風中微微飄動，像是一條條細小的蛇。
“因為我在等一個人。”
“誰？
“一個能打破死迴圈的人。”宗主抬起頭，看著趙崢，“也許是你，也許不是你，我不知道。但我等了一千年，不想再等了。”
他從懷中取出那塊瑩白色的碎片，放在地上。然後站起身，看著趙崢，“拿去吧。”
趙崢愣了一下，“你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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