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團純白色的光，像眼睛一樣在心臟中看著他。像是隔著千萬年的時光，又像是近在咫尺。
趙崢沒有後退，也沒有舉劍，就那麼站在通道的盡頭。
核心在他掌心緩緩旋轉，五種顏色的光從核心中湧出，和他體內的天道之力產生共鳴。
“你等了多久？”趙崢問。
輪廓沒有回答，它緩緩從金色的光中坐起來，胚胎的形狀開始變化，漸漸變得像一個成年人的身形。不高，瘦削，只有一個大致的輪廓。
“很久了。”聲音在趙崢的腦海中響起，不是從耳朵裡聽到的，而是直接在意識深處震動，“久到我已經忘記了時間。舊天道將我封在這裡，用祂的心臟作為牢籠。祂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但心臟是活物，會跳動，會呼吸，會生長。我在心臟中汲取力量，等待一個能打破牢籠的人。”
趙崢手握長劍，目光緊盯著那輪廓，疑惑開口：“你不是惡天道？”
輪廓沉默了一會兒，聲音再次在趙崢腦海中響起：“嗯，是也不是。我是祂的一部分，最初的一部分。”
“惡天道在分裂時，將自己最核心的意識留在這裡，作為種子。其他的碎片散落到洪荒各處，化成幼體，殘留詛咒。但種子，始終在這裡，等待發芽。”
趙崢眉頭緊鎖，心中疑慮更甚：“你想要發芽？”
輪廓輕笑一聲，那聲音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就在耳邊：“我已經發了。你走進來的那一刻，封印就鬆動了。心臟感應到了創始神器的力量，以為是舊天道回來了。它打開了門，放我出來。”
趙崢的手猛地一緊。他意識到，雷風關於“心臟既是鎖也是鑰匙”的說法是對的。
但雷風沒有告訴他的是——鑰匙不僅能開門，也能讓鎖裡的東西出來。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趙崢問。
這次沒有立刻回答。輪廓在金色的光中緩緩漂浮，像是一團被水流託著的影子。純白色的眼睛半睜半閉，看著趙崢，像是在尋找什麼。
“因為你和舊天道不一樣，也和其他容器不一樣。你身上沒有祂的印記，沒有祂的控制，沒有祂的枷鎖。你是自由的，我從來沒有見過一個自由的容器。”
趙崢沉默了一會兒，問：“你想讓我做什麼？”
輪廓笑了，那聲音像是春風拂過湖面，帶著一絲蠱惑：“放我出去。不是用劍劈，也不是用核心壓制，而是用你的手，觸碰我，把我從這顆心臟中拉出來。我可以離開這裡。”
趙崢聞言，眉頭一挑：“然後呢？你去哪？”
輪廓似乎早就料到趙崢會這麼問，純白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狡黠：“去虛空。舊天道創造了我也囚禁了我，我從未見過外面的世界，我想去看看，看完了就消散。”
趙崢不屑地冷笑一聲：“我憑什麼相信你？”
輪廓純白色的光在它的臉上彎出兩道弧度，像是嘴唇在動：“你不需要相信我，你需要相信你自己。你站在這裡，走到這一步，不是因為別人告訴你該怎麼做，是因為你自己選擇了走這條路。”
趙崢沉默了很久，他無法確認輪廓的話是真是假。這輪廓狡猾得很，說的話半真半假，讓他難以捉摸。
“我不相信你。”趙崢終於開口，同時舉起光劍，劍尖對準輪廓，五種顏色的光芒在劍身上流轉，散發出凌厲的氣息。
輪廓沒有躲閃，甚至沒有後退。它只是靜靜地看著趙崢，那雙純白色的眼中沒有任何情感波動。
“那就殺了我。用創始神器刺穿我。但你要清楚，殺了我之後，這顆心臟會徹底破碎。封印會消失，惡天道的殘留會失去最後的束縛，擴散到整片洪荒。你準備好了嗎？”
趙崢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僵硬地放下了劍。
輪廓見狀，笑了：“你看，你還是相信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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