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崢走到心臟前,停下了腳步。
鎖鏈的每一環上都刻著符文,密密麻麻。
湊近看,那些符文和他在石階兩側看到的相似,但又多了一些細微的變化,像是同一個句子被反覆翻譯了無數次,每一次翻譯都增加了一層新的含義。
“這些符文……有點意思。”趙崢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撫過鎖鏈。
風溪走到他身邊,伸出手,輕輕觸碰鎖鏈的其中一環。
指尖觸碰到鎖鏈的瞬間,符文猛地亮了一下,然後又暗了下去,像是被驚醒的野獸,又緩緩沉睡。
她皺了皺眉:“這些鎖鏈……不是普通的封印法器,是由一種特殊的力量凝聚而成的,和創始神器的五行之力有些相似,又不太一樣。”
“像是用創始神器的碎片淬鍊過的符文之力,每一道符文都是一個獨立的鎖釦。”
風溪手指輕輕劃過鎖鏈,符文再次亮起,又迅速黯淡,“它們不靠強力束縛,而是讓心臟自己選擇不掙脫。”
趙崢沉默了一會兒:“舊天道不信任鎖鏈……祂想用某種方式欺騙心臟。”
風溪仔細思考後解釋:“更像是勸說,符文在編織一種假象,讓心臟以為它仍然完好,所以不需要掙脫。”
“像是一個精心設計的籠子,連籠中獸都覺得那是自己的巢穴,不願離開。”趙崢低聲說,目光緊盯著那顆暗金色的心臟。
趙崢再次看向鎖鏈上的符文——它們確實在流動,每時每刻都有細微的光流淌在鎖鏈表面,形成一種低沉的、近乎催眠的節奏。
他伸出手,觸碰鎖鏈。指尖觸碰到鎖鏈的瞬間,一道金色的光芒從鎖鏈中湧出,順著他的手臂蔓延開來,像是一條被驚醒的蛇。
他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排斥力——不是攻擊,不是威脅,而是一種更深的、像是來自規則本身的拒絕。鎖鏈不讓他碰,不讓他靠近。
姜瑜走到他身旁,兵主神兵橫在身前:“要劈開嗎?”
趙崢搖了搖頭:“不需要,鎖鏈在排斥我,是因為它不認識我,但核心認識。”
說著,他取出核心,將其舉到鎖鏈前。核心和鎖鏈之間相隔大約一掌的距離,五色光芒已經自動從核心中湧出,和鎖鏈上的金色符文產生了共振。
符文開始加速流動,原本緩慢的光變得急促,像是被點燃的火線。鎖鏈的嗡鳴聲漸漸升高,在廳堂內迴盪,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顆暗金色的心臟在鎖鏈的牽引下微微調整了一下位置,彷彿在確認什麼,旋即恢復了靜止。
鎖鏈的光芒在核心的接觸下開始減弱,不是斷裂,而是某種鬆動。原本緊繃的鎖鏈變得柔軟,像是被解開了某種束縛。
風溪皺起眉頭,認真觀察著鎖鏈的變化:“核心在鬆動封印。不是破壞,而是調整——它在重新編排鎖鏈上的符文序列,讓鎖鏈逐步放鬆。這個過程需要一點時間,可能幾個小時,也可能幾天,取決於符文的深度和心臟內部的反應。”
趙崢看著那顆正在緩慢改變跳動節奏的心臟,點了點頭。“那就等。等到它準備好。”
他收回核心,退後幾步,盤膝坐下。
風溪在他身旁坐下,將造化之力形成一個恢復法陣,認真觀察著鎖鏈上的符文。
姜瑜將兵主神兵插在身側的石縫中,站在心臟與通道之間,暗紅色的戰意在她體表流動。
雷風沒有坐,他站在廳堂邊緣,背靠牆壁,漆黑長劍橫在膝上,目光掃視著頭頂的金色絲網,像是在數那些網格的數量。
鎖鏈上的符文在不停地流動著,像是一條安靜的河。它們解開一環,又繫上另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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