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趙崢注意到，那片空地的顏色和周圍略有不同——更白一些，像是被什麼東西長時間覆蓋過。
“不在石臺上。”輪廓的聲音再次響起，在趙崢腦海中迴盪，“不在地下，也不在天空裡。它在我的手裡，一直握到我消散的那一刻。你所能看到的核心，只是殼。那五塊碎片，只是用來平衡外力的鎖釦。真正的最後一塊核心，不是金屬，也不是石頭，而是一道指令——讓你能夠用創始神器觸碰規則本身，而不僅僅是觸碰物質世界。這塊碎片一直被封在我這段殘留的意識裡，等你來取。”
趙崢沒有急著開口。
輪廓安靜地看著他，“取出這道指令之後，我就會徹底消散，舊天道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點痕跡也會消失，你……願意接受這個結果嗎？”
趙崢沉默了一會兒，“如果我說不呢？”
輪廓沒有回答，它只是繼續看著他，像是早就知道他會這麼問，“如果你拒絕，我會繼續存在，直到下一個容器到來，但那可能需要很久，也許幾百年，也許幾千年，甚至更久。”
趙崢沒有再問。
他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指尖觸碰到輪廓的邊緣。
指尖觸碰的瞬間，輪廓開始收縮。
它從模糊的人形變成一團光，然後緩緩凝聚為一道細長的金色紋路，像是一道被書寫在空氣中的文字。
金色紋路在趙崢的掌心停留了片刻，然後融入他的皮膚，像是一滴墨落入水中，緩緩擴散，最終消失不見。
核心的光芒猛地亮了一下，然後恢復了正常。石臺上的凹槽中也已經沒有核心了——它已經和趙崢融為一體，不再是一件可以取出的物品。
輪廓已經徹底消失了。
趙崢站在原地，感受著體內那道新加入的金色紋路。
它不像天道之力那樣流動，也不像五種元素那樣運轉，而是一種更低的、更沉的東西，像是規則本身的一小片影子。
風溪走到他身邊，“碎片拿到了？”
趙崢點了點頭，“拿到了。”
他轉過身，看向來時的方向。平原還是那樣，灰白色的，平坦的。但那道溝痕已經消失了，像是從來不曾存在過一樣。
“我們走吧。”趙崢說。
四人開始往回走。
走出大約幾十步後，趙崢停下腳步。他沒有回頭，但他能感覺到——身後那片空地上，有什麼東西正在重新沉入地下，像是石臺在收攏、閉合。
他沒有回頭去看，只是繼續向前走去。天空恢復了那種暖色調的光線，不再陰沉。
風溪走在他身側，“核心現在完整了？”
“完整了。最後那道指令，也和五種元素融合了。創始神器不會再碎了。”
“那接下來呢？”姜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創始神器完整了，下一步要做什麼？”
趙崢沉默了一會兒，腳步沒有放慢，“創始神器完整，不代表一切都結束了。那道指令裡，還有舊天道留下的最後一段話。”
他停下腳步，抬起頭，看向南方的天空。
“祂說：在洪荒的盡頭，有一片廢墟。那裡有一扇門。而那扇門，通往——祂的來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