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溪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判斷他的話是否可信,然後輕輕點了點頭:“裂縫的切面太整齊了,不像是自然形成,也不像是普通的劈砍。如果裡面真有什麼東西,確實值得先探一探。”
姜瑜的站位又偏了偏,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我的血脈共鳴一直在增強,方向指向西北方的那處古戰場。如果繼續向北走,那條共鳴可能會逐漸減弱,失去最佳的感應時機。”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趙崢臉上:“如果我錯過了那個時機,再到古戰場時,可能就無法準確找到兵主神兵的位置了。”
說完後,她沒有繼續解釋,只是靜靜地站著,像是在等待其他人的反應。
趙崢沒有打斷她,也沒有立刻回應。他站在裂縫邊緣,目光在姜瑜和裂縫之間來回游移,像是在仔細思考她的話。
以他們當前的體力消耗水平,裂縫和古戰場各自處在不同的節點上,無法在同一時間內同時覆蓋。
“你先去古戰場,我進裂縫。”趙崢終於開口,聲音平靜而堅定,“裂縫不會在短時間內關閉,它已經在這裡等了很久,不會在意多等幾天。”
姜瑜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她握緊兵主神兵,暗紅色的戰意沿著劍刃流動了一下,像是正在確認那道共鳴的方向是否仍然清晰。
片刻後,她轉身,沿著西北方向走去,步伐比平時略快。
她在走出去一段距離後,沒有回頭,身影漸漸被遠處翻湧的灰霧吞沒,消失在灰白色的天光中。
趙崢收回目光,轉向風溪:“你還撐得住嗎?”
他問完這句話後,沒有催促她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目光平靜而沉穩。
風溪站在原地,微微閉眼,感受了一下體內剩餘造化之力的存量。
那些力量在經脈中緩緩流淌,雖然比之前弱了許多,但仍然足夠支撐她在裂縫中完成一段不長的探索。
“能。”她睜開眼,輕聲說道。
趙崢沒有再多問。他側過身,擠入那道裂縫,風溪跟在他身後,也側身擠了進去。
雷風站在裂縫外,確認他們都已經進入後,並沒有跟隨進入。
他找了一處離裂縫大約十幾步的位置蹲下,將漆黑長劍橫放在膝上,像一尊雕像般安坐在原地。
裂縫內部的光線比外面暗得多,趙崢在進入後停了一會兒,等眼睛適應光線變化,然後沿著裂縫的走向向前移動,兩側的壁面在觸感上完全光滑。
他走出一段距離後,感覺到腳底的地面開始向下傾斜,像是正在緩慢地轉入地層深處。
那道裂縫比他預期的要深。他走過的這段距離沒有分支,像是隻有一條通道持續向下延伸,像是正沿著某條舊路走入已無人使用的深處。
他繼續走著,那道座標在他感知中不再是一個方向,而是像已經和他重疊在了一起。
他已經抵達了座標所在的位置,裂縫和座標已經重合,現在他正沿著那條線向下走。
他感覺不到姜瑜的共鳴了——她還在西北方向走著,但距離正在變遠。
在他的前方,裂縫還在延伸,他不知道它的盡頭是什麼,但他正在走向那扇門,越來越近,近到他已經能感覺到它的輪廓在黑暗中慢慢展開,像是一個人從遠處走來,直到你能看清他的臉。
他繼續走著,等待看清那扇門在他面前完全展開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