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應了,立刻訂了回國的機票。
有些事情,避不開就讓它有始有終吧。
左腳剛踏入警局,林小俊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抱上了我的大腿:
“嬸嬸,你不要和小叔離婚好不好!”
“我再也不叫你壞女人再也不欺負你了!陳瑤才是壞女人!”
“小叔和奶奶不在家的時候,她就不給我吃飯還打我!”
“她還說,要是我敢告訴別人就把我丟下樓!”
林小俊不過剛上小學的年紀,從前雖然調皮,但造此虐待卻也讓人不忍。
我輕輕地扒開他的手,女警立刻上前把他抱走。
但他從前根據林朔風的顏色不尊重我也是事實。
總歸是他們林家的孩子,從此以後我再不做多管閒事的好人了。
林小俊的哭聲震天,我走進了審訊室。
林朔風臉上的鬍渣比上次見面更濃密,眼下的烏青也能看出他最近寢室難安。
見到我,林朔風仍舊抱有希望:
“若慈,你還肯來見我,是因為還捨不得我對不對?”
我的話卻像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我和你之間,最後的事情就是把離婚的事解決。”
他張開左手,手心是那兩枚被揉皺了的同心符。
見我不看他,他看著我自顧自地說:
“遇見你那年,是我這一輩子最幸運的一年。”
“我只是照顧了生病的你半個月,你卻把一顆真心都給了我。”
“是我不懂珍惜,可我們十年的婚姻,你真的捨得放棄嗎?”
我抬眼看他,將離婚協議書往前推了推:
“曾經我也問過自己這個問題。”
“但是事實告訴我,有人比我更捨得,我就沒什麼好捨不得的了。”
“簽字吧。”
林朔風自嘲地笑了,有氣無力地提筆簽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