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蕭錦川親自拿來一套青灰色的書童服飾,尺寸意外地合身。
“抬手。”他站在我面前,聲音溫柔,親手為我係上衣帶。
我垂著眼,莫名心慌意亂。
“王爺何必親自動手。”我低聲說。
他卻恍若未聞,仔細地將我最後一縷髮絲塞進同色的方巾裡,端詳片刻,唇角上揚。
“這般模樣,倒像個俊俏的小郎君。”
“今日,帶你去看看,仇人是如何一步步走進地獄的。”
我的心猛地一縮,抬眸對上他深邃的眼。
他伸出手,輕輕拂過我的眼簾。
“別用這種眼神看本王,會讓人誤會的。”
語氣倏忽間又變回那般玩世不恭,彷彿剛才的認真只是錯覺。
……
金鑾殿上,莊嚴肅穆。
百官垂首屏息。
我低著頭,站在大殿外,儘可能縮在角落裡。
目光卻不受控制地掠過前方那兩人——憲王蕭錦明依舊一副氣定神閒、雍容華貴的模樣。
而他顧修遠,雖竭力保持鎮定,但過於蒼白的臉色,洩露了他內心的驚惶。
“砰!”
一聲巨響,皇帝的怒吼聲震得殿瓦幾乎都在嗡鳴。
他抓起那疊從盜匪箱中起獲的書信,狠狠甩在憲王和顧修遠面前。
“給朕解釋清楚!這些大逆不道的東西,是怎麼回事?!”
顧修遠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汗如雨下:“陛下息怒!臣冤枉!臣從未寫過這些!”
憲王蕭錦明姿態依舊從容:“父皇息怒,保重龍體。”
他拾起一頁紙,掃了一眼,露出無奈的笑意。
“這分明是有人刻意構陷兒臣與顧大人。否則,如此機密的信件,怎會如此輕易被一個市井盜匪獲取,又如此巧合地被官兵人贓並獲?”
皇帝眼神冰冷:“構陷?那如何解釋裝這些信的箱子,是你憲王府特製?又如何解釋,箱中還有昭雲的龍佩?!”
憲王神情坦然。
“父皇明鑑,龍佩是妹妹給兒臣把玩的,她應當是忘了。那箱子確是兒臣府中之物,平日用於收納些字畫詩抄。兒臣有收藏雅好的習慣,京中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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