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抱著她出去的。
回了寢殿之後，她從他身上跳了下來，邁著小短腿一頭鑽進了被子裡。
姜棄瞧見她趴在那裡一動不動的。
他過去揪揪她的兔尾巴，看起來像個雪白的小絨球，“出來。”
小兔子沒有理他。
“怎麼不高興了？”他問道。
小兔子依舊是不理他，還蹬著兔腿往被子裡拱了拱。
“不要藏了。”姜棄見她一直這樣，強行把她給抱了出來，順手摸了摸她柔軟的毛。
他看見她耳朵耷拉著，眼睛偶爾才眨一下，看起來有點懨懨的……
難道是又生病了？
剛剛在外面就一直鬧著要回來。
他給她餵了顆解藥，很快她就變回了人形，正好坐在他腿上。
姜棄沒動，依舊抱著她，問道：“哪裡不舒服？”
姜知意閉著嘴巴不肯說話，也不看他，一副“我現在生氣了，所以我懶得理你這個大傻子”的模樣。
“怎麼了？”他又問了一遍，哄著她回答自己的問題，“你再不說話，那我就親你了。”
他伸手用大拇指輕輕擦了擦她的嘴唇。嬌豔欲滴的紅唇，宛若熟透了的櫻桃，勾人得很。
“……我想出去，我真的不想在這裡。每天都只能在這附近轉來轉去的，好沒意思。”姜知意的聲音非常委屈，眼睛眨巴眨巴就開始掉眼淚，“我能不能去人界玩？我想去戲園看戲。”
姜棄沒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她。
他知道她的性子待不住，從前在浮雲宗的時候，她也是三天兩頭就要鬧著下山去玩。
不過他也知道這是她慣用的伎倆。
有什麼她覺得不高興不如意的事情，她就裝可憐裝委屈，再說一些花言巧語來哄騙人。
最開始只是一些小小的請求，一旦放縱了她，她後面就會提出更多的要求，慢慢地變得越來越無法無天。
“那算了，你走開，不要來煩我。”姜知意見事情行不通，也沒了耐心，“我不舒服，我要睡覺。”
她憤憤地從他身上爬了下來，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休息。
過了會她埋在枕頭上啜泣，傷心得很，“就知道關著我……嗚嗚……”
姜棄垂著眼沉默了許久。
之後，他摸摸她的腦袋，道：“那你要答應我，不能亂跑。”
他確實不可能這樣關她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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