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已經有了一點線索。之前我去醫聖宗除妖，想來是妖獸故意報復，才會給我們靈山弟子下毒，這件事說到底都是我的錯。”徐聞業沉聲道。
姜知意心裡在打鼓。
他不可能不知道！
他現在到底懷著什麼心思？他為什麼要這樣說？為什麼要把所有的罪責全都往自己身上靠？
或許他是想等自己供出什麼同夥，所以才遲遲沒有動作。
又或許他是真的沒查到，畢竟自己的毒藥是在外面買的。
如果真的按這個方向查，很可能她的功夫都白費了。醫聖宗的妖獸早就已經死絕了，根本不可能查到什麼。
姜知意在心裡思索了很久。
“徐聞業。”她頓了頓，還是決定乾脆她自己直接一點，“你殺了我吧。”
姜知意感覺一道凌厲的目光刺向了自己，她都不敢抬頭看他。
“這些事都是我做的，也沒有什麼同夥，我知道你其實早就已經發現了。是我怨恨那些弟子，所以我給他們下毒，你身上的毒也是我下的。”
“我在靈山畢竟也待了這麼久，是我恩將仇報，忘恩負義。我自知罪惡滔天，如今我心裡也十分愧疚。”
“解藥就放在我屋裡，你可以拿去給他們解毒。至於對他們造成的傷害，我無力償還，只能以死謝罪。”
徐聞業攥著她的手驟然發緊，姜知意感覺到了疼痛。
她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我有一事相求，合歡宗其他弟子並不知情。他們大多也都是正直善良之輩，一直努力修行。”
“所以請你不要遷怒於他們。我死後，我阿弟會帶他們離開靈山。”
“還有靈重宮的那三隻小靈獸，我屋裡還備了許多它們愛吃的食物，到時候你差人拿走吧。”
徐聞業只覺得心亂如麻。
“你要我殺了你？”他冷然發問。
“是。”姜知意點頭。
徐聞業抓著她雙肩，語氣也完全變了，他咬牙切齒道：“那我呢？你考慮了那麼多人，方方面面如此周到，連靈重宮的靈獸你都想到了，那我算什麼？！”
“所以我算什麼？！”
他突然感覺自己就是個笑話。
姜知意抿唇不語。
你算劊子手，還不好嗎？
這種時候還要兇她，她馬上就走！
“我不會動你，你趁早死了這條心，你給我……”徐聞業話還沒有說完，卻發現自己被強大的力量牽制住，很熟悉。
一種巨大的恐慌蔓延上了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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