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過去,應該已經是深夜了,但是顧行遠依舊沒有睡著。
姜知意半個人都睡在他身上,她把他當成抱枕一樣靠著,壓著他的手臂。
她晚上睡覺沒有什麼安全感,總是要抱著點什麼,以前她的床上就放著個兩米長的小恐龍毛絨玩偶。
他們同居之後,那個玩偶也一直在。她有時候抱著他睡,有時候翻個身就抱著玩偶睡。但是這樣真的太熱了,好幾次她大半夜就會被熱醒,然後就會怪他。
後來有一次,他找藉口說小恐龍玩偶洗不乾淨就把它丟掉了,也不准她買新的,現在她已經習慣抱著他睡。
“知知?”顧行遠喊了一聲。
他靜靜地等了一會兒,沒有人回答,應該是睡著了。
顧行遠想把她推開。
姜知意卻把他抱得更緊,這一次她的腿還纏了上來,架在他身上。
他動作十分小心地把她的手還有腳推開,然後準備起身。
“你幹嘛……”
她處在半睡半醒的狀態。
顧行遠只好去抱著她,他的手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哄著:“快睡吧。”
大概又過了二十多分鐘,顧行遠再三確認她已經睡熟了。
他起身把小夜燈開啟,然後拿起她的手解開了她的指紋鎖。
他也不想這樣做,但是如果得不到一個準確的答案,他實在是難以安心。
手機解鎖之後,顧行遠看見她的桌面桌布是她的自拍照。
她捧著鮮花坐在草地上,眼睛都彎了起來,髮絲被風吹起了一點。她笑意盈盈的,似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這是畢業的時候他給她拍的。
畢業典禮那天他們兩個人在校園裡拍了很多張照片,從圖書館到教學樓到食堂到足球場再到學校的小湖……
她還特意拉著他去他們學院的實驗大樓裡拍了幾張。
她臉上都是愜意的笑,說道:“以後終於不用再來這個破地方做實驗了,那些什麼實驗報告真的太難寫了!”
以前每次做實驗,她就發愁。有時候他做完了就去看她的情況,電腦螢幕上都是報錯的提示,他只能一點點幫她改。
還有,她的實驗報告都是抄他的。
嗯,不能這麼說,會被她打。
這是借鑑,是參考。
那天,他還牽著她的手一起走在校園裡的林蔭大道,他們兩個人坐在路中間,讓路過的同學幫他們拍合照。
後來路上來了一輛汽車,車上的人應該是看到他們穿的衣服,知道他們在記錄待在學校的最後一點時光,那輛車在距離他們不遠處就直接停了下來,等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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