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意看見一旁的地上有打翻的燭火和火摺子。她用火摺子將燭火點燃,屋裡頓時亮了不少。
藉著燈光,姜知意看見那女子滿臉汙垢,唇色慘白,不像是有什麼威脅,她便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
“救救我……救孩子……”那女子一把握住了姜知意的手,卻又因為無力而被迫鬆開。
姜知意看向那女子微微隆起的小腹,隨即又替她把脈,她如今已有四個月的身孕,只不過因為母體虛弱不堪,孩子可能也要保不住了。
姜知意從身上取了一顆藥丸餵給那女子,這藥可以再幫她撐過幾天。
“你是何人?為何會被關在此處?”姜知意問道。
女子服藥之後便好轉許多,她將自己知道的事情盡數告訴給了姜知意。
她本是一位普通農女,某日家中來了位道士,說是她生辰八字極好,想讓她給貴人作妾。
那貴人出手闊綽,給了他們家許多銀兩,之後她便來了這山間別院。
她本叫翠憐,被改名為周月。
那貴人是段家的公子段雲之,他總是會痴情地望著她,喚她小月兒。
翠憐並不傻,打聽一番之後心裡很快就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她本以為自己是與段雲之心愛的女子周月相貌相似,可沒想到他看中的只是她的生辰八字而已。
沒過多久,那道士便日日取她的血做法,說是什麼引魂之術,要讓別人的魂魄附身在她的身上。
除了她以外,這別院裡還有許多的女子,都是同樣的用途。
只不過這道士的術法從來都不曾成功過。別院裡死了很多人,有些人失血過多而死,有些人則是被惱怒發瘋的段雲之亂劍砍死。
再後來,她們便開始裝瘋賣傻,裝作自己被附了身,假意迎合段雲之。
可這樣的辦法也並不管用,段雲之總是會發覺不對勁,當他不滿意的時候,便是她們的死期。
如今這別院已經不知道死了有多少人,那些人的屍體都被丟在後山。
姜知意:“他們為何單獨關著你?”
翠憐流著淚說道:“我……我本是活不成的,可我懷了段雲之的孩子,那道士說……說是用我孩子的血用來祭奠或許會更管用……他們便留了我一命……”
姜知意心中生起一陣惡寒,沒想到那段雲之竟是這樣一個畜生不如的東西。
如今她必須得儘快逃出去,不然段雲之肯定不會放過她,他已經瘋魔了,那蠱蟲哄不了他幾日。
姜知意安撫著翠憐,“莫哭了,你若是不想死,那你就先冷靜下來。我們得快些想辦法逃出去。”
翠憐絕望地看著她,搖著頭流淚道:“逃不出去的,若是被發現了,他們會把我們亂棍打死。”
她們手無縛雞之力,根本不是段家那些護衛的對手。
姜知意沉聲道:“你相信我,我有把握可以對付他們,但前提是你要好好配合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