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膩得彷彿能滴出蜜來。
耳朵處傳來的溫熱觸感,讓他的身子猛地一僵,好似有一道電流瞬間躥遍全身。
原本均勻的呼吸,更是亂了節奏。
有那麼一瞬,路京詢甚至忘記了腿上傳來的疼痛。
明明距離花房還有一段距離,卻有一縷若有若無的淡淡花香,輕柔地縈繞在四周。
不知道是從花房傳來的,還是她身上的味道。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姜知意甜甜的聲音又在耳畔響起。
“你怎麼不說話?我在誇你誒。”她把頭偏到另一邊,又親了他另外一隻耳朵,“你身上好香,聞著真舒服。”
她像是調戲良家婦男的惡霸一樣,不僅嘴裡不停說著話,動作也極其不老實,在路京詢身上這兒碰碰、那兒摸摸。
路京詢是忍了又忍,但也不好說什麼。
等透過她這個離譜的考驗之後,他們也就算得上是男女朋友的關係了,做些親密的舉動再正常不過,只是……
他沒有想到,最先主動的人居然是她。
這迫不及待的樣子,現在就已經開始對他動手動腳了,想要佔他的便宜。
他覺得其實是自己吃了虧,但又沒有證據。
等到了樓上花房,路京詢已經出了許多汗,不是天氣炎熱的原因,而是因為腿疼。
一開始走的時候還好,只不過越到後面腿越疼,尤其是最後那幾步路,走得極為艱難。
腿上的傷在壓力下,傳來一陣一陣鑽心的痛,疼得他冷汗直冒。
姜知意察覺到他的異樣,自己剛剛確實是在難為他,於是很體貼地從口袋裡拿出一塊絲巾幫他擦汗。
“我給你擦擦。”
面對她的關心和照顧,路京詢本來應該是滿意的態度……
但他分明記得——
她以前就是拿這塊絲巾給她弟弟妹妹擦鼻涕!
他不可能記錯。
路京詢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難受勁兒。
他覺得自己現在是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可事已至此,哪裡還有回頭的餘地?
“不用擦了,我不熱。”路京詢儘量讓自己語氣聽起來平靜些。
他伸出手,穩穩抓住姜知意的手腕,看似不經意,實則十分用力地將那塊絲巾從她手中奪過,隨手丟在一旁的桌上。
心裡對這塊以前擦過鼻涕的絲巾嫌棄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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