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路京詢的呼吸幾乎在胸腔裡凝滯。
他盯著姜知意泛紅的眼眶,喉結艱難地滾動兩下,握緊拳,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喉嚨裡像塞了團浸水的棉花,想說的話堵在那裡,發不出一點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樹上的蟬發出刺耳的叫聲,打破兩人之間令人窒息的寂靜。
“我……”
路京詢剛鼓起勇氣吐出一個字,就被姜知意急急打斷。
“你給我閉嘴!”
她睫毛上還沾著淚珠,仰起臉直直地盯著他,眼神里滿是失望和憤怒,“不管你現在說什麼,我都不會再信一個字。你從頭到尾就是一個騙子。”
最後這句話更是直接將路京詢給判了死刑。
他知道這句話的分量,可以說是字字誅心。
心瞬間沉到谷底。
不管他現在說什麼,對姜知意來說,都是在狡辯,都沒有任何意義了。
欺騙一旦開始,就再也沒有回頭路。
路京詢想伸手去拉姜知意,又怕她更加厭惡自己,手微微顫抖著,始終沒有伸出去。
姜知意吐出一口氣,抹了把臉上的眼淚,轉身就往屋裡走,拖鞋在水泥地上發出急促的聲音。
路京詢猛然回過神,連忙追上去。
現在他也急了,管不了那麼多,一把就拉住姜知意的手腕。
就算是會被她厭惡,但也比保持沉默好。
如果他什麼都不說,那更加沒有挽救的可能。
“我承認,最開始我是騙了你。我已經知道錯了,都是我的錯,我跟你認錯,你要怎樣懲罰我都可以。我最近一直想和你坦白,只是沒找到機會。以前是我不好,是我混蛋,是我混賬,我都認。我現在真的已經改了,我以後也不會這樣,你再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路京詢幾乎是懇求著她。
姜知意用力甩開他的手,嘲諷地看著他,“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現在說的這些話嗎?你現在說的和你之前說的,又有什麼區別?”
“是真的!現在是真的,我不會再騙你。”他向前半步,又在姜知意防備後退的動作裡僵住。
姜知意:“無所謂,不關我的事了。以後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你要走就趕緊走,我們分手。我永遠都不想再看見你。”
路京詢心裡更急,“不分手。”
他握住她的肩,企圖繼續解釋,姜知意一直用力掙扎著。
兩人在院子裡僵持。
“你幹什麼?快鬆開她!”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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