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比想象中還要長了一些,司徒兼一花了整整一週才完成隊伍的召集,不過這七天裡面也不是沒有任何收穫的。
陳喬按照計劃,每天做三件事情,陪著陳兵牧各種逛吃逛吃,到圖書館查閱各種靈術和去戰塔找艾檢修煉靈術,這生活平靜又充實,要是不是在母界每天都會見到各種在野外受傷甚至死亡的修者,還真的以為自己還在上界。
至於雲青,這七天時間陳喬都沒見到他,即便知道他在艾的房間,可是奇怪的是,一連七天,人影都沒見著,所以根本不知道對方到底在做點什麼。
事情直到第八天的早上,原本陳兵牧打算和陳喬一起去圖書館的,但是兩人剛走出地煞星樓就遇到了司徒兼一。
哪怕之前陳兵牧對於司徒兼一有點小意見,但是好歹也是認識了幾十年,對方又是自己的房東兒子的師兄,他還是舉起手打招呼道:“司徒老大,早啊,好久沒在地煞星樓見到你了,聽說你最近很忙啊,在樓裡面招募一支新的隊伍,看起來有大計劃。”
被這麼一說之後,司徒兼一立刻意識到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在這次篩選人員的時候,他壓根就沒有考慮過陳兵牧,而現在出現在地煞星樓主要還是通知陳喬明天要出發的事。
旁邊的陳喬看著司徒兼一的表情連續變化,馬上就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看了一眼自己父親之後便說道:“師兄,是不是想邀請我加入你的新隊伍啊,之前聽說你們要道外面採集靈物,這個我感興趣,要是你們不嫌棄我修為低,帶我一個唄。”
小師弟!!!!面對陳喬突然扔過來的臺階,司徒兼一內心在狂吼,立刻就順著梯子往下走:“如果小師弟感興趣的話,完全沒問題啊,之前文文就已經在誇你,昨天還問我為什麼不帶上你,這不正好嘛,收拾收拾,明天出發。”
這一問一答,就算陳兵牧情商再有問題,這下子大概也能發現一些貓膩,立刻攔在兩人中間:“等會!事情是不是有點太刻意?一個剛好回來,一個剛好就想,你們是覺得我聽不懂對吧。司徒兼一,你又想綁走我兒子?你以為同一個當我能上三回?我幹啥的,我好歹都是個合格的偵查員,你這樣有點太不尊重我了。”
畢竟事關兒子,要是換以前,給陳兵牧兩百個膽子他也不敢梗著脖子和司徒兼一抬槓,而現在不一樣,自己的兒子是他師弟,底氣立刻就足了許多。
就在這個劍拔弩張的時候,師文文從天而降,對的,是真的從上面落下,她本來就在自己的房間休息,打算走出陽臺伸個懶腰什麼的,剛走出去就聽到樓下三人的對話,她也知道自己師父那個情商大多數時候都不太夠用,於是直接跳下來救場了。
“兵牧啊,你就別為難我師父了,你也知道他最笨,衝前線還行,這種情況他怎麼能解釋清楚呢?”師文文轉身看著陳兵牧說道。
聽到師文文的話後,陳兵牧態度立刻就端正了許多:“不是不想給面子,只是這事情一開始就沒想過帶我去,現在居然還想帶我兒子不帶我,這不合理吧。”
師文文看了一眼身後的司徒兼一,司徒兼一立刻明白自己徒弟想要說什麼,二話不說往地上扔下一個陣盤,在母界並不是所有陣盤都沒人用,起碼隔音結界銷量還是不錯的。
看到張開的隔音結界後,陳兵牧立刻意識到事情不對勁,還沒來得及說話,師文文的聲音傳來:“兵牧,這件事情其實很重要,是個機密,我相信你聽完之後能夠理解為什麼我們會這麼做。”
說到這裡師文文頓了頓,從須彌戒中取出一張補靈陣遞了過去後繼續說:“你也是老人了,你也應該聽說過這個新的補靈陣,這是你兒子,我的小師叔弄出來的,這一次外出其實也是想著看看能不能有其他的新發現。”
儘管這幾天陳兵牧一直全心全意地陪伴著兒子,但他對於補靈陣的事情依然瞭如指掌。畢竟,這並非一朝一夕之事,作為狩獵隊的一員,他深知這個補靈陣對於人族的意義非凡——它將為人族開闢更廣闊的生存空間,使人族能夠走得更遠。
長久以來,母介面臨的最大難題便是輻射過於強烈。除了城池之外,幾乎沒有幾個地方適宜居住。即便是修為高深的修者,雖然能夠抵禦輻射的侵害,但也無法從被輻射汙染的靈氣中吸收並轉化為自身所需的靈力。然而,這個看似微不足道的補靈陣卻輕而易舉地解決了這個棘手的問題。
儘管這張補靈陣的品階並不高,但對於母界的修者們來說,它無疑是一個具有重大意義的突破。這意味著他們能夠邁向更遙遠的地方,將安全區域進一步擴大,甚至有可能奪回曾經失去的母界。
陳兵牧緊緊咬著牙關,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渴望和決心。他瞪大眼睛,大聲喊道:“我也能去啊!我也能夠發揮我自己的作用!”他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彷彿要衝破一切阻礙,表達出他內心深處的渴望和不甘。
師文文緩緩地搖了搖頭,然後輕聲說道:“兵牧啊,你可別衝動啊,你應該清楚我的意思。這並不是說你在這個隊伍裡無法發揮作用,而是因為你的存在可能會暴露小師叔。畢竟你是他的父親,肯定會對他格外關注,這樣一來,就與整個隊伍的氛圍顯得格格不入了。即便這次我們找來的人都可以算是自己人,但我們也無法百分之百地保證其中沒有內奸。上次的事情你也不是不知道,所以為了避免任何可能的錯誤,我們必須杜絕一切隱患。”
站在一旁的司徒兼一聽完師文文的這番話,心中不禁暗暗叫好。他覺得師文文說得實在是太精彩了,簡直是滴水不漏,完全沒有給陳兵牧留下任何反駁的餘地。而且每一句話都言之有理,讓人無法辯駁。於是,他趕緊順著師文文的話頭說道:“所以啊,老陳,你一定要明白我們的良苦用心啊!我們這麼做完全是為了小師弟的安全著想,你就稍微忍耐一下吧。”
然而,原本已經被師文文說服的陳兵牧,在聽到司徒兼一補上的這最後一句話後,突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心裡暗自嘀咕:“好你個司徒兼一,居然還在這裡火上澆油!”
不過,儘管有些不情願,陳兵牧還是不得不承認師文文所說的話確實有道理,但是並不意味著他不知道司徒兼一一開始就是在打哈哈:“司徒老大,你就不要逼我碎你一嘴,有些事情我們心知肚明就好了。”
看著事情算是圓滿解決,陳喬搭著陳兵牧的肩說:“爹,您就放心,又不是出去玩,你兒子我現在好歹也是個金丹期的修者,真打起來元嬰期都收拾不了我,你還擔心那麼多幹什麼,再說了不是還有好些人和我一起去嗎?文文姐也會跟著的,您就放心吧,要是實在閒得慌,你也可以接個任務出去走走。”
看著眼前的兒子,陳兵牧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無奈。這個孩子才僅僅 12 歲啊,卻已經如此成熟,讓人不禁感到有些心痛。他不禁反思,如果自己一個幾十歲的人還對這些事情耿耿於懷,那豈不是太過分了?
陳兵牧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好了,既然這樣,那我們今天就早些回來吧。明天就要出發了,今天就別再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說罷,他轉身看向師文文,只見師文文抬起手,輕鬆地取消了隔音結界。
陳兵牧父子倆緩緩走出房間,師文文則站在原地,目送著他們漸行漸遠。待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外後,師文文無奈地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師父啊,您就不能先和人家陳兵牧說一聲嗎?我都跟您說過多少遍了,說話之前要先過過腦子啊!您這樣,師姑怎麼會看上您呢?也難怪這麼多年過去了,師姑還是師姑,您要是能稍微聰明一點,恐怕早就改口叫師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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