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疏梅的腦海裡一直在運轉老費的話,直到祁紫山提到“特意”兩字,她?徹底明白了,緊接著?後脖就湧出一片涼意。
如果這?是屬實的,那麼那天晚上鄭奕到底做了什麼?
假設門窗也是他做的手腳,那麼那天晚上,他就是眼睜睜看?著?同伴死去,他“見證”了六個同伴從腹痛、嘔吐、抽搐到痛叫、發狂、扭曲的整個過程,他十?分冷靜地觀賞著?那一幕,直到他們全部奄奄一息,甚至和他們的屍體足足呆了五個小時以?上。
第二天早上五點多,他又?極其冷靜地拿起飲料,喝了兩口,衝到走廊喊救命,恰在樓下早練的值班室老師姚遠逸,聽到了他的呼叫。
馬光平說:“照這?麼說,鄭奕就是個牲畜。”
費江河說:“是太牲畜了。”
馬光平說:“老曲什麼時候回?來,我?們是不是要把鄭奕逮回?來審。”
“老曲六點前?應該能?回?來,他讓我?們早點吃晚飯,今晚審鄭奕。”
馬光平咬牙道:“好,晚上看?他招不招。”
晚上六點多,鄭奕再?次帶到了市局,但這?次不同,他是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接受審訊。
曲青川也匆匆忙忙趕了回?來,李疏梅一眼看?出,他嘴唇乾裂,皮膚乾燥,這?一路估計沒怎麼喝水,也沒怎麼休息過。
他一回?來就把大家喊到一起,說:“我?在路上就想著?怎麼審訊,現在證據還不算太充足,但有機會讓鄭奕開口說真話。”
費江河說:“老曲,你吃沒吃。”
“路上吃了,頂飽。今天我?來審,一定拿下他。”
“先喝口水,潤潤嗓子。”費江河說。
“對,口乾舌燥的。”曲青川回?到座位喝了幾口水,把包裡的材料拿出來整理了番。
李疏梅也早早做好了準備,她?對今天的審訊信心十?足,鄭奕一定會繳械投降。
五個人一起趕到審訊室,李疏梅第一眼就在關注鄭奕的狀態。
他坐得很工整,目光也很快落在李疏梅的臉龐上,那是很平靜的目光,如打量一位熟人那樣平靜。
今天她?不坐主審位,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拿起本子,準備記些什麼,祁紫山今天依舊負責筆錄。
不過轉念一想,她?不如畫點什麼,不如畫下鄭奕的神?態,也許她?可以?透過神?態琢磨出他在想什麼,例如此?刻,他一定認為警方沒有找到任何證據,否則他怎麼可能?那麼平靜。
當曲青川坐在主審位的時候,鄭奕問:“今天怎麼不是李警官?”
李疏梅心裡一愣,鄭奕太奇怪了,他竟然?主動?出擊,他到底在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費江河嚴肅說:“鄭奕,審訊室不要嬉皮笑臉。”
“抱歉,我?只是隨口問問。”鄭奕又?禮貌地點點頭。
曲青川開啟本子,聲音低沉:“鄭奕,今天叫你來,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曲青川平時說話都心平氣和的,但在審訊室自帶一股壓迫,低沉厚重的語氣,頓時讓審訊室封閉的空間冷了幾度。
鄭奕一定感受到了壓力?,面色肅然?了幾分:“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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