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結束,曲青川回到桌位,把飯盒裝進袋子,提著袋子下班。費江河半是調侃道:“老曲,你還?帶回去啊,不叫你老婆炒兩個菜。”
“沒叫留飯,這?麼晚了,回去熱熱一樣吃。”
馬光平笑道:“你以為老曲敢指使他老婆。”
幾個人有說有笑下班,祁紫山走到李疏梅身邊道:“我?送送你。”
“我?自己回吧。”
“沒事,我?回去也睡不著。”
祁紫山送李疏梅回到家,已經是九點多了,李疏梅覺得有些累,洗完就上了床,在床上,她還?是把畫本?拿了出來,這?幾天?一直在外面調查,很少在辦公室,她沒有時間畫畫,不過回到家,她會花時間畫些什麼。
她的畫本?上呈現的是案發現場的景象,一共六名死?者,李疏梅將?他們的位置簡要畫了出來,屋裡的傢俱也畫得七七八八,其?實案發現場的狀況,痕檢科都拍下了照片,李疏梅之?所以畫下來,她就是想知道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從鄭奕口中,也許知道得很片面。
畫下現場狀況只?是第一步,她計劃還?原現場,將?那天?聚會的場景一一還?原出來,也許能從中發現些什麼呢?
畫到眼皮打架時,她的眼前就像出現了幻覺,畫中的物品,那些棋子、書本?就像有了生命漂浮了起來,還?有那副與現場環境格格不入的手套,也格外耀眼。
李疏梅揉了揉眼睛,畫紙又恢復了原狀,她覺得自己太累了,把畫板往床頭櫃一放,就睡著了。
第二天?,二隊再?次回到學校,展開了新的調查。李疏梅重回案發現場,重新確認了一些細節,她擔心回去記不住,當場就畫了下來,大?家對她作畫已經習以為常,祁紫山偶爾還?觀察她的畫,沉浸不語。
李疏梅看了他一眼,道:“怎麼了?看出什麼沒?”
祁紫山抬眼瞅了瞅她,“連散落的棋子都畫下了?畫得這?麼細。”
“想不到畫什麼,就一五一十畫下來。”
祁紫山微微彎唇,在案發現場他的笑意很淺顯。
調查了兩天?,大?家把一些並不清晰的資訊徹底落實了,除此之?外,再?沒有找到什麼對案情有推動的資訊,也就是說,目前最大?的嫌疑人仍舊是孟申韜。
而且透過更深入的調查,孟申韜的嫌疑不減反升,經調查,其?他人的人際關係都不錯,無論校內外都沒有什麼矛盾,特別是鄭奕,大?家對他的評價很高,他的殺人動機幾乎為零,這?反而進一步提升了孟申韜的嫌疑。
做出了努力卻沒有實質的回報,當大?家再?次圍在罪案板前,除了陷入久久的沉思,也打不起任何精神。
良久,“見鬼了,會是誰呢?”曲青川喃喃自語起來。
費江河緩緩道:“我?聽過國外的一個案子,丈夫殺害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兒,在法庭上,他承認殺人,但是拒絕透露殺人動機。警方調查後,對這?個丈夫的行為更加奇怪,因為他的同事、親人和鄰居都反應,這?個丈夫品行端正?,熱愛事業,愛護家庭,在別人眼裡,他們是模範夫妻。一些犯罪心理學家認為,這?個丈夫雖然?和正?常人無異,但心裡一定裝了一個魔鬼。”
大?家都仔細聆聽著,李疏梅更是對費江河的觀點產生期待,費江河說:“回到我?們的案子,假定竹林七子當中有一個人心裡也裝著魔鬼呢?只?是別人根本?不知道他心中的魔鬼。如?果這?個裝著魔鬼的人是孟申韜,他會怎麼做?就算他想自殺,他是不是一定要看到身邊的人先死?再?自殺?”
李疏梅心裡一震,費江河好像打開了她的某個開關,大?家的眼睛也跟著亮了起來。曲青川催促:“老費,你繼續說。”
費江河略顯興奮,繼續說道:“換言之?,如?果心中裝著魔鬼的人是鄭奕,他有條件見證每個人的死?亡,他為了逃脫懲罰,完全有可能自導自演喝下兩口投毒飲料。”
李疏梅聽到這?裡只?覺鬆了口氣,這?離真相可能是最近的。
“老費,”馬光平忽地手指罪案板上的一處,李疏梅抬頭一望,是“何煒川”這?個名字,他道,“老費你的觀點很獨特,但你忽略了一個地方,那就是何煒川和沈覺,孟申韜最想殺死?的人是何煒川和沈覺,這?沒錯吧,如?果那天?,他只?需要確認這?兩個人喝下飲料是不是就行了?”
馬光平的角度刁鑽,他反證了孟申韜也可以是心中裝著魔鬼的人,費江河沒回話,李疏梅舔了下唇,收回了剛才心裡的那份短暫的輕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