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肖光也應對自如:“我們專門?委託了專業鑑定部門?,那臺引起事故的機器就是謝欣輝負責的,而當天他喝了酒,所?以劃責任時,他的責任比較大。”
“喝了酒?”費江河不?解。
“是啊,有他兒子和一個工友的證詞,謝欣輝那天開工前在家喝了酒,到廠裡又喝了半瓶,他比較貪酒。”
李疏梅只?覺得?奇怪,怎麼他兒子也指證父親喝酒呢。
“他兒子叫什麼名字?”費江河捕捉到重要資訊,“現在人在哪?”
“責任書裡有寫?,人在哪我也不?知道。”
正好責任書在李疏梅手?裡,她往回翻了翻,果然翻到謝欣輝兒子的名字叫謝天元,還有那位工友名字叫錢大躍。
她指給費江河看,不?過?責任書裡沒有寫?明具體過?程,只?是簡述了謝天元和錢大躍指證謝欣輝工作期間飲酒這?件事。
“當時他兒子有簽字沒?”費江河繼續問。
“沒,好像是沒。”
走訪結束時,在曲青川提議下,拿走了一份事故責任書的影印件。
五個人回到車裡,就這?個事故展開了討論,曲青川問:“你們覺得?這?個事故和投毒案有沒有關聯?”
費江河說:“剛才在何肖光那我就在想這?個問題,如果一起事故是由?工廠管理或安全職責出問題引起的,工廠要負主要責任,工廠的主要負責人,例如廠長?、安全負責人等都要擔責,輕則行政處罰、經濟賠償、丟掉崗位,重則刑事責任、牢獄之災。”
馬光平忙說:“所?以當時的廠長?杜進鈞為了逃脫責任,把責任全部推給了一個普通工人吧。”
費江河點了點頭。
李疏梅隱隱約約也覺得?這?件事不?簡單,如果其中沒有隱情,是否這?起嚴重的校園投毒案就不?會?發生,那這?個所?謂的“鄭奕”會?是謝欣輝的兒子謝天元嗎?
曲青川說:“如果是廠領導把責任推給了謝欣輝,那麼這?件事可以解釋得?通,謝欣輝的兒子謝天元為了報復而殺害了他們的子女,他這?麼做的目的,可能就是想讓我們警方調查這?件爆炸事故。”
“對。”費江河說,“很可能這?就是兇手?的犯罪動機,他知道自己不?能為父親申冤,所?以鋌而走險,用另一種極端方式讓我們不?得?不?去調查他的父親。”
馬光平感嘆說:“96年發生爆炸事故,97年,假鄭奕,也就是謝天元,剛好上大一,這?很符合時間線。他在上大學?前應該就想好了怎麼做,於是用了近四年時間精密佈局,下圍棋的果然是走一步看十步,這?可真?牛啊,怎麼有點看懸疑大片的感覺。”
費江河笑道:“要不?說這?案子有點費腦子呢!”他又欣慰地看了眼李疏梅,對曲青川說,“老?曲,這?件案子,要不?是疏梅識骨辯人,可能到最後都不?會?認出他是假鄭奕。”
“是啊。”曲青川感嘆道。
“識骨辯人,”馬光平笑了笑,“老?費你這?成語現造的強啊。”
祁紫山也向李疏梅投來?讚許的目光,李疏梅莞爾一笑。
氣氛正輕鬆時,曲青川說:“不?過?,這?還只?是我們的猜測,這?起事故發生在四年前,現在恐怕沒什麼對我們有利的證據了,我反而覺得?我們現在有點進退兩難。”
李疏梅慢慢收起臉上淡淡的笑容,曲青川的話讓她意識到,他們現在面臨著另一個難題,可能比起投毒案更復雜的難題。
費江河接過?話說:“老?曲你的話讓我想到另一種可能性,如果這?起爆炸事故沒有問題呢?而是謝天元不?願意接受父親的死,無端產生的報復情緒。”
大家又一次陷入新的思考,半晌,祁紫山說:“今天何肖光說,謝天元也指證了他父親飲酒,這?裡我覺得?有蹊蹺。”
李疏梅今天也注意到了,大家都默默點了點頭,這?的確不?符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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