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不下你們吃吧。”費江河負氣道?,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椅子不堪重負,發出“嘎吱”響聲。
“耍小孩子脾氣。”馬光平也冷嗤,又催促,“疏梅紫山你們趕緊去對付一口,別學老費,把自己不當回事兒。”
聽得出來馬光平是變相對費江河好,李疏梅淡淡說?了一聲“老費你也吃一點,我們先走了”。
食堂快過了飯點時間?,李疏梅和祁紫山匆匆忙忙打了飯菜,兩?人商議,特意給老費打包一份。她其實早就有些餓了,卻沒有太大胃口,但?下面的工作還?有很多?,她硬著頭皮吃了半碗米飯。
下午,一行人趕到了謝天元提供的地址,痕檢科周寧也帶著人一起過來檢查,這是離校三公里左右的一棟老小區,住的大多?是老人。
一樓的一間?兩?室一廳房子,門外?種了多?株老樟樹,枝葉繁茂,正?把照進屋內的陽光半遮半蔽,這裡很適合夏天居住,房子左右戶都沒有住人。
李疏梅在客廳裡逗留了片刻,一邊觀察房間?的物品,一邊觀察痕檢科同事的檢查情況。
痕檢科同事非常仔細,正?在收集客廳、臥室、洗手間?的各種印跡,包括腳印、指紋、毛髮、人體?皮屑組織等。
從臥室裡的枕頭內,祁紫山找到了謝天元父親的工作筆記,交到了曲青川手上。李疏梅跟著看了一眼,是一本表皮剝落得厲害的普通褐色軟皮本子,軟皮上印著的銀字“工作筆記”也脫漆了。本子一頭被火灼燒,呈鋸齒黑炭狀。
曲青川開啟本子,裡面的書頁像被水泡了一遍,紙很皺很軟,藍色字跡有些模糊,但?尚能?看清,曲青川捧著本子翻了幾頁,仔細閱讀起來。
李疏梅記得,謝天元口供裡說?,那天晚上他從火海里逃出後,當天晚上下了大雨,這本筆記應該也和他一起經歷了火燒和雨淋,但?被謝天元保護得還?算完整。
她又走至客廳的書架旁,瀏覽著書架上的書籍,大部分是圍棋書,也有一些機械類專業工具書,還?有一套阿加莎國外?懸疑小說?集。
一直在現場收集指紋比對的周寧,這時把檢查結果告訴了曲青川:“曲隊,屋內檢查到了謝天元的指紋,還?有一個人的指紋,在屋內出現得比較多?,很可能?是鄭奕。”
李疏梅一邊聽著一邊在想,因為?鄭奕的指紋沒有采樣,還?無法確認現場的指紋就是鄭奕本人的。
周寧又說?:“我們也收集到一些毛根組織和皮屑組織之類,回去再做DNA比對吧。”
曲青川說?:“好,你們同志辛苦了。”
如果有毛囊、皮膚組織等,則能?和鄭奕父親的DNA進行比對,確認鄭奕的身份。
費江河忽然喊李疏梅:“疏梅,你過來看看。”
李疏梅連忙走過去,費江河正?在檢查一張長桌,長桌靠牆,他用指肚摸了一下桌面,白色手套上蘸上了一層黃色油膩狀物質,透著微微的光澤,他問:“你看這是什?麼??”
李疏梅也摸了一下,桌面很光滑,像敷上一層油,但?是並不確定是什?麼?油,她搖了搖頭。
費江河又喊了一聲周寧。周寧趕過來,聽了費江河描述後,用刀子輕輕在桌面上颳了一下,颳起一層極薄的捲曲、半透明狀油脂皮。
他仔細端詳著刀尖上的油脂皮,又放到鼻下聞了聞,不一會說?:“是蠟燭油。”
“蠟燭油?”費江河若有所思?道?,“那說?明這裡長年燃著蠟燭,很可能?就是謝天元供奉他父親的地方。”
李疏梅也覺得是,謝天元對他父親的死有一份執念,他在這裡祭奠父親不奇怪。
檢查完這間?屋子,大家一起回了市局,在辦公室裡,曲青川把大家叫到了罪案板前問:“你們有什?麼?想法嗎?”
沒人回話,曲青川便道?:“我必須說?一點,我們的工作到目前為?止我認為?是盡善盡美的,大家的表現都很不錯,特別值得表揚的是疏梅。”
要在平時,大家一定會跟著表揚起來,然而這會兒,所有人都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李疏梅反而覺得不是滋味。
“我明天會和夏局溝通下,把謝天元父親的工作筆記交出去,看他怎麼?安排,畢竟這起爆炸案牽涉的範圍非常廣,很可能?不歸我們刑偵支隊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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