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紫山道:“可我們一直在?監控謝天元,他一直住酒店,沒?有去?過別的地方,他不可能在?酒店點?蠟燭。”
“這不奇怪,他早就知道警方會監控他,他不會犯這種錯誤。他一定提前就安排好了。只是?有一點?我還沒?明白,蠟燭是?會燃盡的,這些時日,他是?怎麼換蠟燭,又怎麼防止蠟燭著?火。”
大?家都?陷入了沉思,李疏梅忽然想起一句話,是?謝天元審訊時說的話,他曾說,“我在?等鄭奕回來”,明明鄭奕被?他囚禁,既然逃走了,不可能回來。
他也許只是?不小?心說了這句話,那是?否說明鄭奕不但活著?,而且成了謝天元的“幫兇”。
一個被?囚禁被?折磨的人怎麼可能會成為幫兇,她雖不理解,還是?把這個觀點?提了出來。
祁紫山卻道:“可能鄭奕就是?幫兇,這符合斯德哥爾摩綜合徵。”
“你們說得對,”費江河道,“鄭奕是?唯一可以解釋得通的人,他如果沒?有死,也沒?有逃走,只可能藏在?某個地方,他可能現在?正在?看守謝天元用蠟燭擺下的七星燈陣。”
“這個地方離學校一定不遠,”祁紫山激動道,“老費,我們現在?是?不是?去?全面搜尋鄭奕。找到他,就找到了最關鍵的人證。”
“等一等。”費江河緩緩道,“還不行,我們一旦挨家挨戶排查,謝天元和鄭奕就能察覺到,鄭奕只要?換個地方就行了。”
“那怎麼辦呢?”李疏梅問。
“有一個辦法,這成片的蠟燭亮起來和燈光不一樣,只要?天一黑,我們挨小?區檢視燈光,一定會找到。”
“對對。”李疏梅和祁紫山同時點?頭。
事情有了巨大?的進展,費江河心奮不已,馬上給曲青川打?了電話,曲青川那邊激動的聲音傳過來:“行行行,我馬上過來,你們都?沒?吃吧,我來請你們吃飯。”
已經是?下午兩點?多,大?家早就餓了,為了節約時間,費江河帶兩人去?了一家麵館,剛吃完,曲青川和馬光平就趕到了,曲青川搶著?付了錢。
回實驗樓的路上,馬光平嘆道:“你們竟然能想到七星燈,這也是?太牛了。”
祁紫山道:“老馬,這次重大?發現,是?疏梅透過畫像發現了現場的問題。”
費江河道:“是?啊老曲,疏梅這次功勞你想想怎麼和局裡上報。”
曲青川笑道:“我得親自?去?找夏局說去?。”
被?大?家這麼你一句我一句,李疏梅臉都?紅了,她知道怎麼解釋都?沒?用,明明她只是?發現了一個引子,這功勞倒是?被?她一個人拿去?了,回頭她得想點?法子和夏祖德說說這些功勞可不是?她一個人的。
回到實驗樓,周寧帶著?幾?個痕檢科的人已經把大?廳重點?檢查了一遍,周寧告訴曲青川:“在?窗臺邊,的確發現了謝天元的腳印,但沒?有指紋,那兩滴奶茶和案發現場的奶茶成分是?一致的。”
雖然檢測出腳印,但並不能證實謝天元投毒的事實,不過這是?邏輯鏈當?中重要?的一環,不然邏輯鏈無法閉環。
下午,一行人在?現場做了複查,到了晚上七點?,天漸漸黑了下來,曲青川從局裡抽調出十幾?人的隊伍,以學校為中心向外輻射式檢查,主?要?檢查屋內燈光。
八點?多,在?一棟距離學校三公里不到的小?區裡,警員從窗外發現一處房內的燈光和別處不同,是?蠟燭才?能發出的昏黃燈光。
李疏梅跟著?費江河他們緊急趕到了小?區樓下,七八個人快速衝入了目標地,一間普通的五樓居民房。
當?推開門的一剎那,李疏梅被?亮光刺了眼,客廳的地面上鋪滿了普通紅蠟燭,蠟燭中心,圍著?七支較長較粗的紅蠟燭,七支長蠟燭擺著的形狀正好是北斗七星,這就是?七星燈陣。
而同時令李疏梅震驚的是?,整個房子裡的牆壁上貼滿了黃色紙條,紙條長約21釐米,寬約7釐米,一張挨著?一張,密密麻麻,幾?乎覆蓋全部牆壁,她仔細一看,黃色紙條上還寫著金色的小字,全是?“天官賜福”,“吉慶有餘”。
所有人圍上了七星燈陣,李疏梅才?發現七星燈陣外面的地上趴著一個人,那人頭髮很長,十分瘦弱,被?蠟燭照映,臉上紅彤彤的。脖子、鎖骨都露在外面,瘦得骨頭突出,皮膚卻很潔淨,也被燭光印紅了。那人的模樣早刻在?李疏梅腦裡,就是?鄭奕。
他手裡拿著?竹籤,像是?隨時給蠟燭挑芯,以使炷火更旺,他的身旁亂七八糟擺著?許多未用的蠟燭。他趴在?地面上,因眾人突然衝進來,眼球佈滿恐懼,嘴巴里發出“呃呃”的響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