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青川再?次點了點頭,他還未開口,馬光平就道:“我?覺得疏梅這個觀點有參考性,想想看,以前我?們遇到的強.姦殺人犯都是尋找刺激為主,往往犯案的地?點都是隨機的、易於?控制受害者的地?方,兇手?絕不會想到提前找到一個地?方,把受害者送到那兒,再?實施犯罪,這種程度的成本是非常高的,增加了風險。除非這個兇手?是個變態,他想不斷折磨受害者,殺人不是目的,他享受的是這整個過程。”
李疏梅沒想到馬光平會對?她的想法進行展開,他以前多數是提出“刁鑽”的意見。
大家默默點頭時,費江河道:“疏梅和老馬的思路沒問題,我?就是一直沒想明白,兇手?為什?麼要把受害者掛起來。”他邊說著邊望了一眼窗戶。
李疏梅也禁不住望了一眼,窗戶上早已空蕩蕩,只剩下孤零零的金屬窗欞,就像囚籠那樣,叫人有些?壓抑。
死者最後不就是死在這座囚籠裡嗎,她那時該有多絕望,面對?喪心病狂的歹徒,她又能?做出什?麼反抗。
她無法代入兇手?,為什?麼在犯案之後,還要把她掛起來,他的目的是什?麼?認為她是一個“天使”,死亡以後還須展翼,還是認為,她直立的樣子更好?看?像藝術品那樣?
藝術品?李疏梅恍然想到這個詞,在很多動?漫電影裡,女主角就會在天空裡翱翔,她們美麗絕倫,令人驚歎。
以她們為原型的藝術品也層出不窮,許多年輕人會展示在自家,對?她們視若珍寶。
但李疏梅認為她的想法並不成熟,她記得死者的五官,痕檢照片也拍了下來,她打算回去再?仔細畫下來,斟酌一番,也許會從中得出什?麼。
現場極其沉默,費江河緩緩道:“我?知道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因為如果?解釋得通,我?們就可以大大縮小兇手?的範圍了。”
的確是這樣,就拿她自己的思路來說,如果?兇手?是一個對?動?漫角色非常熱衷的人,那麼他的身份似乎就非常清晰了,可能?更接近於?二十歲左右的宅男,他的家裡一定收藏了許多動?漫人物,其中一款,一定和死者的姿勢接近。
正是因為不確定,李疏梅才不敢提出不實的觀點。
“大家回去想一想吧。”曲青川說,“我?們現在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是確認死者身份。”
當曲青川說到這兒,大家幾乎無一例外看向李疏梅,高濃硫酸腐蝕的頭骨李疏梅曾經都能?還原,這個中度腐爛的面容就更難不倒她。
李疏梅很有信心畫下死者的真實面容,不過還需要回去拿著照片再?複核下。
費江河道:“這樣吧,疏梅試著畫一畫,我?們也不能?閒著,嫌疑人的衣服鞋子都不普通,她是一個喜歡黃顏色的女人,像這種鮮豔的顏色,我?認為她的工作更多會與人社交,她比較注重自己的外表,我?們可以到各大商場去找找這種裙子和鞋子,把範圍縮小。”
李疏梅知道,費江河是在減輕她的壓力,誰也不敢說,畫像能?夠百分百鎖定受害者的身份。即便畫得像,也不代表認識死者的人一定就看到畫像,給警局提供線索。因此分兩步走是最可靠的。
曲青川點頭,“行啊,那就這樣安排,紫山,你回去把最近的失蹤人口調查下,看看有沒有和受害者資訊對?應的人。”
“行。曲隊。”
商議完,他們又在屋內檢查了番,屋子不大,幾乎被摸透了。他們又到屋外與痕檢科會合,對?屋外進行了檢查。
沒有更多的發現,晌午時分大部隊陸陸續續回程了。
曲青川和馬光平沒回去,直接到山下居民區走訪調查,費江河帶著李疏梅和祁紫山尋訪附近的監控。
晚上李疏梅筋疲力盡回到家,靠著記憶,她把死者肖像畫了出來。
第?二天,大家匯合到一起開晨會,曲青川說從村民口中得知,那間房子確實是村民合建的,就是看守橘子和板栗的臨時住所。他們說,因為靠近大路,很多陌生人會去那兒偷橘子和板栗,於?是他們就在那裡搭了房子,輪流防盜。
曲青川問起失蹤人口資訊。祁紫山回答,沒有找到符合死者資訊的失蹤人口。
馬光平分析說:“她有沒有可能?是特殊行業,平時接觸人比較多,譬如夜店、酒吧,或者按摩店,這種職業的受害者我?們以前遇到過不少,因為行業隱晦,通常沒人報案。”
“也不一定,”費江河否認說,“她的職業有可能?是特殊職業,但也有可能?她是獨居,在外租房或者有單獨的住房,是自由職業,也有可能?她是在出差、旅遊途中遇害,單位或家屬還不知道她出事了,沒有報失蹤案。種種可能?都是有的。”
曲青川點頭說:“如果?是這種情況的話,我?們必須主動?出擊。疏梅你的畫像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