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把李疏梅說得怔了怔,心裡也?生出幾許打抱不平,她見不得費江河受委屈。明顯的,他?已經壓抑了許久,此?刻的他?臉色發?青,眼睛裡卻是紅紅的。
閆岷卿終於發?話了,厲聲道:“老?費,你發?什麼?瘋,你要不想幹就出去!”
費江河爭鋒相?對:“我只想知道公平是什麼??”
“這是一個團隊,總有人要犧牲,”閆岷卿發?起火道,“你要是想要公平,那你就別幹!”
費江河正要回嘴,馬光平猛地用手掌握住他?嘴巴,“老?費,這是案情討論會,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是為?了黃曼麗的死!”
“是啊,老?費,冷靜點,閆支也?是為?了破案。”曲青川適時緩和兩人的矛盾。
費江河雙眼掙得老?大,他?像是被馬光平的話震動?到,一動?不動?。
會議室再次安靜下來,賈向東知道這事已經塵埃落定了,他?又笑?著?打起圓場:“閆支,也?沒必要為?這事發?火,老?費是對事不對人。兄弟們幹得都很辛苦,我們都很理解,工作嘛,偶爾有點摩擦是正常的。閆支消消火氣?。”
賈向東這隻老?狐狸,一下子把閆岷卿擼得順順的,把這會場的氣?氛擼得順順的。
但李疏梅真擱不下這氣?,今天這場會全被老?賈佔了上風不說,他?還把費江河,把二隊狠狠陰了一把,好人全成了他?。
她恨不得衝過去甩他?一個耳刮子,但是,她必須要忍住,絕不能因小失大,她壓著?突突的心臟,一定要把自己的情緒壓下去,絕不能讓二隊再陷入困境。
馬光平緩緩把手從費江河嘴巴上拿開,小心翼翼觀察他?的情緒,生怕他?又鬧騰。
“我說……”手一放開費江河又說了一句,但馬上被老?馬還沒有完全挪開的手掌握住嘴巴。
費江河猛地拔掉馬光平的手,道:“這是開會,我能控制我自己,我沒有針對任何人的意思,我只是想說,案子可以交出去,但我必須把該說的說了,這個案子我們二隊是有功勞的。”
費江河頓了頓,聲如洪鐘:“這個案子一開始,老?杜和周寧他?們都做了許多工作,我代老?曲感謝你們。此?外,我們二隊每個人都做了許多工作,我印象最深刻的是,疏梅把死者的肖像畫出來了,這才讓我們在一天內找到了死者身份,你們知道這對一個案子有多重要!”
李疏梅心生感動?,她萬萬想不到,這個時候,費江河還要為?她說話,他?就是不想這件案子因轉交而埋沒了她的功勞。
她真的想哭,她知道自己加入二隊是對的,她慶幸當初老?賈沒要她,她慶幸自己生在最好的隊伍裡。
費江河繼續道:“昨天晚上,為?了儘快確認犯罪嫌疑人的資訊,我們去了一家魚龍混雜的夜店,也?是疏梅,她一個人深入虎穴,最後成功把兩名嫌疑人的身份查清……現在案子有了進展,並?案沒問題,交出去也?沒問題,我只是希望局裡不要把我們二隊的工作抹掉。我的話到此?結束。”
李疏梅非常感動?,向旁邊微微轉了下視線,祁紫山朝她遞來安慰的目光,她很感謝二隊的每一個人,她彎了彎唇角,回應祁紫山。
閆岷卿的黑臉也?消失殆盡,他?的臉上甚至有一絲擔憂的色彩,賈向東向來懂得察言觀色,他?覺得不對勁,費江河的這番話,看似是為?了替下屬爭功,實則卻是變相?地邀功。
如果並?案以後,他?們一隊把案子破了,估計也?成了二隊的功勞,他?絕不能讓二隊把話都說滿了,更?不能讓自己的兄弟受委屈。
他?馬上說道:“老?費,你們的功勞等案子結了,我一定申報上去,你放心,我賈向東也?是有擔當的人。但是我也?要批評你一句,你怎麼?能讓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一個人去夜店,隊裡是有規定的不能單獨行動?,萬一她這要是摔倒了,暈倒了,怎麼?辦?”他?特?意在“暈倒”兩字上加了音量。
李疏梅心裡一顫,她當初和老?賈去追兇,確實是暈倒了,她原以為?這件事早就過去了,沒想到老?賈卻陰陽怪氣?的翻了歷史。
她知道老?賈想幹什麼?,無非就是想借由她來打壓二隊,她肚子的火終於憋不住了,冷聲反駁道:“對,我記得夜店裡有不少色狼,我昨晚還穿了很性感的衣服,他?們對我虎視眈眈,而且上手上腳,作為?一名刑警,我沒有一絲害怕,我還調查到那兒有許多隱形的色情服務,可倒是你賈隊,你們不就是負責那片區嗎?怎麼?就沒見你掃黃打非呢?”
這番話頓時就像炸了場子,滿座的人都竊竊私語起來,誇獎李疏梅的聲音不絕入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