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今天,她?並非對誰有?什麼意見?,她?之所以還有?些猶豫,只是因為畫下的圖形她?並不?確定?有?什麼價值,她?本來還想回去再驗證下,和二隊同事再討論討論,但是此刻,她?恐怕不?說出來都有?些難了。
她?拾下筆記本里的一頁紙,將畫下奇怪構圖的這張紙,直接遞給?祁紫山,請他?幫忙交出去,她?邊做解釋:“我今天和紫山在追蹤犯罪嫌疑人時,偶然看到了這半張面?孔,是犯罪嫌疑人的額頭和眼眶上部分,我在他?的額頭上看到了一副奇怪的構圖,就是我畫下的,你們看看。”
一頁紙由祁紫山手裡傳到了費江河、曲青川和馬光平手裡,他?們快速瀏覽了下,馬光平沒有?給?別?人,而是起身,直接遞給?閆岷卿。
閆岷卿拿在手裡,看了半晌沒說話,他又遞給旁邊的羅礪鋒和賈向東,“你們看看,這像什麼?”
羅礪鋒搖了搖頭,賈向東拿在手裡卻問:“昨晚光線那麼暗,你在什麼情況下看到這幅圖?”
李疏梅沒想到賈向東竟然質疑她?,的確在黑夜裡那片昏暗的燈光下,任憑誰都不?可能清楚看清犯罪嫌疑人的臉,但李疏梅不便把金色流光的事說出口,刑偵人總是喜歡質疑,她?不?認為賈向東這是挑刺。
“啊,不?好意思啊,”賈向東看了閆岷卿一張冷臉,笑了笑,“我不?是懷疑小李的能力?,我只是想說,萬一這幅圖不是在犯罪嫌疑人臉上的呢,是某種燈打?在他?臉上?”
李疏梅覺得賈向東也並非“無?理取鬧”,她?很?願意回答這個問題,她?自信說:“賈隊的問題很?好,昨天我是在十字路口面?對面?看到了他?的半張臉,在那個十字路口,沒有?這種特殊的燈,而且我可以肯定?的是,我看到的構圖是實打?實貼在嫌疑人肌膚上的,我可以確認。”
賈向東卻仍滿臉疑色,正要開口,羅礪鋒連忙拉住他?的胳膊,小聲對他?說:“賈隊,你忘記了,疏梅上次可是看清了車牌。”
賈向東頓時悟出什麼,只是笑了笑:“那好,那好。”
“老賈,你別?光顧著問,你看出什麼了。”閆岷卿盯著賈向東。
“閆支,這個圖確實很?奇怪,生活裡很?少?見?,像是道觀裡的雲。這會不?會就是一種貼紙,畢竟現在熱播電視劇有?許多貼紙賣,我女兒就喜歡買這買哪,你知道還珠格格吧,我女兒就買了好多小燕子帖紙。”
“行了,給?大家都傳傳吧。”閆岷卿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一頁紙在會議室裡傳了起來,然而最後沒有?一個人認得。
一頁紙再次回到閆岷卿手裡,他?又端詳了會,剛要說話,門口走?進一個人,正是夏祖德。
大家立即肅起神色,紛紛站了起來,嘩啦啦的聲音裡,閆岷卿率先叫了一聲:“夏局。”
“好,大家都坐,案子進展怎麼樣了。”
閆岷卿直接迎了過去,將一頁紙交到夏祖德手裡,“夏局,正好要和你彙報下案子的進展,不?過在此之前,有?一幅畫,請你過目一下,這是李疏梅同志在犯罪嫌疑人臉上看到的,我們沒有?認出來。”
夏祖德拿過一頁紙,卻沒有?第?一時間看畫,而是看了看坐在靠後位置的李疏梅,然後再次回到畫裡,緩緩說:“這圖我倒是見?過。”
“啊,師父見?過。”閆岷卿驚喜道。
會議室的所有?人並沒有?坐下,卻都露出好奇的眼神,李疏梅也一樣,她?沒想到薑還是老的辣。
夏祖德說:“你們看過《鬧天宮》的京劇沒,我猜大家都沒看過,你們對京劇瞭解不?多。但生活裡也是能見?到,這是齊天大聖額頭上的佛珠。”
齊天大聖額頭上的佛珠?幾乎一瞬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
誰也不?理解,犯罪嫌疑人在額頭上貼這個做什麼?
“齊天大聖京劇臉譜,除了額頭的佛珠,還有?火眼金睛和臉中部的倒栽桃……”夏祖德提示坐在電腦前面?的女警,“網上有?圖,找一張出來。”
女警連忙操作了起來,很?快她?就將圖片投影在幻燈布上。
這是一張齊天大聖京劇臉譜,李疏梅幾乎可以確認,她?從朱丞星臉上看到的就是齊天大聖的京劇臉譜,眼眶部分並不?是紅色飄帶,是“倒栽桃”的上半部分。她?也在心裡暗暗誇起老夏,回家一定?要好好捧他?一番。
閆岷卿感嘆道:“果然師父一齣馬,這難題就解決了。師父,我認為這很?有?可能就是本次破案的關鍵,李疏梅同志觀察力?非常出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