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南峰說:“我們從?死者脖頸的?勒痕和解剖情況得出,死者死於機械性窒息,勒死死者的?就是現?場的?灰色麻繩。死亡時?間在七月二十日,也就是昨天凌晨三點到四點之間。”
這個資訊一齣,大家的?神色都凝重起來,李疏梅能想到大家此刻的?心理,受害者被害方?式和之前的?連環案殺人?方?式一致,這還不是重點。
重點是兇手是晚上十點左右消失在警方?視野的?,到凌晨三點多?,兇手和受害者共同相處了五個小時?以上,這五個小時?,除了捆綁受害者之外,兇手還做了什麼??
這一切過程當中很可能受害者是十分?清醒的?,她或許遭受了恐怖的?驚嚇和折磨,李疏梅還記得她臉旁上掛滿的?淚痕。
幻燈片很快換了新的?照片,是受害者身體區域性?的?照片,她的?背部?、手臂、大腿有輕微的?紅痕,而手腕、腳腕處,有十分?明顯的?深勾勒痕,烏紫發黑。
杜南峰繼續說:“我們在死者的?身上,檢測到了多?處擦拭傷,初步推斷是兇手捆綁受害者時?留下的?,而在受害者的?手腕腳腕處,留下了十分?深的?索勾,這是繩索把受害者吊起後?留下的?傷痕,傷痕很深,我們根據生?活反應判斷,受害者是在生?前被兇手吊在洞頂,而且吊起的?時?間比較長,可能長達三個小時?以上。”
也就是說,兇手將譚芸夏帶到橋洞內後?,第一時?間進行了捆綁、吊起,然後?對她進行折磨,最後?勒死。
閆岷卿問杜南峰:“根據目擊者的?反應,受害者在摩托車上時?一直處於昏迷狀。她被捆綁吊起時?是什麼?狀態?整晚她有沒有甦醒過?”
杜南峰迴?答:“閆支,我們在受害者體內檢測到了違禁的?致幻藥物,不過快稀釋乾淨了,這種藥物在一定劑量內可致成年人?昏睡三到五小時?。兇手透過藥物控制將受害者帶到了橋洞並且捆綁,那時?候應該藥物還在起作用,但之後?受害者應該甦醒過,幾點甦醒的?不清楚,甦醒時?精神狀態可能是比較清醒的?。”
見無人?再提問,杜南峰又換了一張照片,在解剖臺的?物證盒裡,平放著兩隻溼潤的?檸檬片。
又是檸檬片?這幾乎將在場的?人?神經都怔了怔。
李疏梅深蹙眉頭,又聽杜南峰道:“在受害者口腔內,我們同樣提取出兩枚檸檬片,經檢查,這兩枚檸檬片的?尺寸和上起水泥屋女?屍案黃曼麗口腔所塞檸檬片一致。”
描述到此,所有人?都面帶疑色,犯罪嫌疑人?不但殘忍折磨殺害受害者,而且正在樂此不彼做著同一件事情。費江河放在桌上的?拳頭也捏得緊緊的?,此刻朱丞星在他腦海裡估摸被砍了幾十刀。
而賈向?東和羅礪鋒除了有疑惑之色,還有愧疚之色,這是一起連環殺人?案,如果在一年前找到了兇手,或許黃曼麗和譚芸夏都不會死。
閆岷卿果然刀了賈向?東一眼,賈向?東也很好地躲過了他的?目光。
杜南峰又介紹了幾個細節後?,最後?表示彙報結束。
會議室也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這一次和上一次聽到黃曼麗的?屍檢結果時?卻有不同。這一次大家心中難免有愧,幾乎是在警方?的?眼皮底下,兇手將譚芸夏帶走,然後?殺害,而且是大街上劫持一個花季少女?,以“喪心病狂”來形容已經不足以表示出悲憤。
沉默了許久後?,閆岷卿說:“都說說吧,下一步該怎麼?走?”
見無人?回?答,閆岷卿點名道:“老?賈,說說吧,你也是老?刑偵了。”
一句“老?刑偵”,放在平時?,老?賈估計得高興壞,雙手捧著接過去,可在這個場合,誰都聽得出來極含諷刺意味。
賈向?東紫了半張臉,舔了幾下嘴唇,在閆岷卿銳利的?目光裡終於開了口:“我今天在搜查廢品站倉庫後?,覺得朱丞星不可能呆在倉庫,但是有一件事改變了我的?想法,是那輛收廢品的?貨車,我在想,如果朱丞星果真在廢品站躲藏過,他完全可以藉助收廢品的?車輛離開那。這樣的?話他幾乎可以說是逃之夭夭了。”
閆岷卿說:“那就去把進出過收廢品站的?車都查一遍!”
賈向?東說:“這就有些難了,首先找到這些車問題不大,但是怎麼?排查朱丞星上了哪輛車,又從?哪裡下,他那麼?警惕,不可能在廢品車上留下什麼?痕跡的?。你完全可以認為是把一條活魚丟進大海。”
“要你這麼?說,那就是不查了!”閆岷卿又發起無名火。
“閆支,我可沒這個意思?,”賈向?東解釋道,“我就是就事論事的分析,查沒有問題啊,那麼髒亂的廢品倉庫我們都查了一遍,查幾輛車算什麼?。”
閆岷卿瞪了他一會,又換了眼神,問大家:“其他人?還有想法沒?”
見無人?回?答,他點名費江河:“老費,線索是你找出來的?,你的?想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