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單位聚餐,她喝醉了,一定是祁紫山將她抱回了家?,那回醒來,李新鳳說是在小區外遇見了祁紫山,是她送她回家?的,但是李新鳳哪裡扶得動她,而且還說老夏大晚上去老同學家?下棋了,老夏可從來不?三更半夜外出下棋。
那分明就是祁紫山將她抱回了家?,老夏擔心女兒懷疑,所以才安排了那出戲,始終矇在鼓裡的人?就是她。
她就像一個“傻子”,但是她並?沒有生氣,紫山因為特殊原因不?能透露自己的身份,老夏自然要支援,她當然也要理解。
不?過如今知道發生的一幕幕往事,想起祁紫山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和老夏“串通”,還抱著她一路回家?,她那時候睡著不?醒,躺在他的懷裡,她又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這十六年來,她心中的陰影從未消除,母親的慘死如同紮根於生命裡的黑影,不?斷擴大,已經開?始吞噬她的生命,她不?會考慮任何其他的事,例如男女之情,但也許李新鳳和老夏會在意,因為逢年過節,他們就會問?鼕鼕有沒有談男朋友。
起碼在母親死亡真相?揭開?之前,她不?會考慮任何身外之事。
而祁紫山也一樣,李疏梅今天?聽了他的經歷,她理解他,他一直揹負著戰友們的理想,他一直被愧疚糾纏,他的內心恐怕也是千瘡百孔,但他很堅強,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信念堅定,那就是讓犯罪分子繩之以法。
他們的理想是一致的,超乎男女之情,她甘願與祁紫山坦誠相?待,同舟共濟,一起面?臨生死。
兩人?竟是默默望著對方好幾秒鐘,直到祁紫山再次問?候:“疏梅,你真的沒事吧,是不?是太累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紫山,”李疏梅彎了彎唇,“我正想和你說說照片的事。”
她走回會議桌,從地?上拾起照片,剛才看照片時突然暈倒,照片跌到了地?上。
“紫山,和以前有些?不?一樣,我看不?透這張照片。”
祁紫山走回她身前說:“我記得姜琴玉案,你憑藉一張模糊的人?臉畫出了顧笙的畫像。”
“是,但這和那個不?一樣,那個只是畫素較低,但是可以從光影分辨出輪廓,而這張照片是一道嚴重的拖影,就像一支畫筆把一張人?臉抹去留下的痕跡。”
李疏梅想了想,她不?想道出母親被害的經歷,在她噩夢中一次次出現的畫面?,就是一副嚴重的拖影。
她換了一種表達方式說:“我的能力?達不?到,所以這張照片裡的側臉我無法畫出。”
祁紫山微微含笑?,語氣和煦:“沒關係疏梅,你非常年輕,你的畫像能力?也很強大,但再強大也是有邊界的。這張照片既然沒有價值,我們就放到一邊。”
李疏梅其實很糾結,她不?知道要不?要把母親的事情說出口,因為在她看來,這張照片的模糊度並?不?高,比起被硫酸灼燒的頭骨,巨人?觀的頭顱,這可稱之為小兒科,明明金色流光是可以勾勒出具體畫像的,卻因為兒時的記憶被迫終止。
但母親之死她無法輕易地?道出口,她覺得可以回家?後再嘗試閱讀這張照片,也許會有意外呢,她主?動提出:“紫山,謝謝你的理解,也許今天?我狀態不?好,要不?照片我帶回去,我在家?裡再嘗試下吧。”
祁紫山猶豫了下,眉宇之間增添幾分擔憂,不?過半晌過後,他還是輕聲道:“也好,但建議李老師在家的時候,再做嘗試。”
他是擔心她又像今天這樣突然暈倒。她立刻笑?道:“你放心吧,我知道怎麼做。對了,接下來我們的計劃是什麼。西江河案阻力重重,曲隊和老費他們現在應該很焦慮,如果?他們根本不知道白皇后是犯罪嫌疑人?,那會一直在焦慮中。”
祁紫山說:“我理解你的擔憂,或許白皇后還會再次犯案。但是姚廳給我的指示,就是繼續保密。首先我們並不能完全確認西江河案和白皇后有關,如果?貿然將這個結論?分享出去,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也會給老費他們帶來麻煩。”
李疏梅在解讀祁紫山話裡的意思,他能理解這個結論?分享出去以後,曲隊和老費他們的態度,他們一定會追根問?底箇中緣由,但是祁紫山一定不會回答。另外,以老費的脾氣,他要是得到白皇后這個訊息,一定會深入調查,如果引起內鬼的警惕,可能對他非常不?利。
“除了這個原因以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白皇后和非法器官販賣組織陰險狡詐,勢力?不?容小覷,我不?想二隊冒此風險。所以我希望秘密調查,由省廳專案組來進行探查。”
是啊,紫山考慮得更多?,他在二隊待了兩年,他了解二隊每一個人?,也知道每一個人?的脾性,如果?他們得知西江河案和非法器官販賣組織有關,定然不?會半途而廢,所以紫山想保護他們。
李疏梅認真點了點頭,“我都明白,紫山,今後的任務,我聽從你的安排。”
“謝謝。”祁紫山微笑?道,“我雖然暗中指揮專案組,但任何任務我都是依據形勢而決策,同樣,我也希望和你共同商量,共同進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