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山回來了,李疏梅太開心了。就好像那十幾年的記憶,無論好的壞的,都淡如雲煙……
當天晚上,紫山開車送她回家,她一路望著紫山,對他說:“紫山,你知道嗎?如果?你不回來,我不知道怎麼度過今後?的日子。”
她深深記得紫山在萬薈商場爆炸身死以後?,她就沒有吃過一頓飽飯,睡過一個整覺,她的腦海裡全是紫山的身影,全是對兇手的憤恨,誰也勸不了她,她的脾氣?也越來越大,然而這一切也導致了她身體越來愈差,最後?也被?病魔吞噬。
紫山微微轉頭瞥了她一眼?,溫聲道:“疏梅,我怎麼可?能會丟下你不管,我怎麼可?能會丟下老?費不管,這就是我回來的原因,你和老?費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必須回來,我必須回來。”
李疏梅眼?含淚水,是啊,當年紫山也是這麼和她說的,他不但回來了,而且一直在努力尋覓費江河的真?相,最後?他也是在尋找真?相的過程中犧牲了。
但這一回,她李疏梅,再也不能失去?他,絕不可?能失去?紫山。她既然重生回來,就一定要?將兇手繩之以法。
車子再次回到幸福老?街,紫山送她回幸福裡小區,當走到門口?的時候,李疏梅回頭望著他,生怕他忽然又離開了,她看了好一會,紫山不好意思地問:“怎麼了?我這次真?的不走。”
李疏梅開心地笑?了笑?:“你還?住在那兒嗎?”
“那裡退租了,我可?能要?在局裡申請一個房子。”
是啊,上輩子紫山一直住在局裡的宿舍,一住七年就再也沒有離開過。
以紫山的成績,他如果?留在省廳,一定會成為省廳重要?的骨幹,更不會變成後?來那般清瘦的模樣。
“你也不能一直住在那。”
“什麼?”
李疏梅笑?著說:“你將來總要?結婚,難道你不買房子嗎?”
祁紫山靦腆一笑?:“那不知道什麼時候呢?何況……”
他頓了下,沒再繼續說。
李疏梅當然明白,他說的“何況”是什麼意思,何況老?費的真?相呢。
那也是她曾經一遍遍告訴紫山的話,她總是廢寢忘食,執念太深,一心尋找老?費的真?相,那時候,紫山總是勸她,疏梅,除了破案,我們也要?有自?己的生活。她卻總說,可?老?費呢,難道我們能停下來嗎。
因為一直停不下來,紫山也沒了,她自?己也沒了。
今天,她一定要?學會停下來,她十分樂觀地說:“紫山,無論我們能不能找到老?費的真?相,我們都要?生活,這不是為我們自?己,也是為了他,為了我們的親人。”
紫山鄭重地點了點頭,“疏梅,你說的對,這也是我想和你說的。”
“紫山,我們一起?買房吧,買一個小一點的房子。”
祁紫山愣了一下,他大概沒有明白什麼意思,然而他或許已經明白她的意思,他那麼聰明,怎會不明白。
前世的七年時間,他們之間從來沒有過“愛情”,但是身邊所?有人都在祝福他倆,他們都希望他倆能在一起?,但是那時的疏梅並不那麼想,她發了誓,如果?不能找到老?費的真?相,她一輩子都不會考慮自?己的婚姻。
李新鳳在生病的時候,勸她看開點,她總是說紫山這孩子不錯,不要?錯過了。
老?夏在最後?的時刻,意識出現?了迷糊,但是嘴巴里卻唸叨了一句話,“秀秀,你和紫山好好生活。”他已經忘記紫山犧牲了。
她從未想過愛情,因為她從六歲開始,遭受母親被?殺的殘酷經歷以來,她的內心就像藏一塊冰,從沒有人真?正將之融化。
直到紫山犧牲的那一天,她才真?正明白,她心裡的冰塊早就融化了,她和紫山在一起?是她最輕鬆最安全的時候,她喜歡那樣的感覺,她希望除了刑偵工作以外,她能和他永遠都在一起?,並且告訴他,她的想法,她喜歡什麼,討厭什麼,她想去?做什麼,她什麼都可?以和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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