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費江河現在要重點排查在工廠和學校追求過姜琴玉的男孩。
屍檢報告裡寫明就是九月二十五號晚上遇害,也就是說那天姜琴玉下班離開電子廠後當晚就遇害了。
李疏梅推測,那天晚上,姜琴玉前往學校上課,很有可能再次見到了那個人,對方可能已經抱有得不到她就殺害她的念頭,於是劫持了她,實施了犯罪。
還有一個問題,現在根本無法判定受害者是不是被性侵犯,因為軀體找不到,想到這,李疏梅忽地冷了一下,兇手會不會是因為擔心有人找到性侵的證據,所以留下了軀體?想到這,她後背生出一陣涼意。
那天晚上是九月二十五日,也許姜琴玉被害以後,兇手當晚進行了分屍,然而趁著夜色拋棄到河道邊。
但是第二天,兇手替她離了職,那麼這種離職方式很可能是一個電話或者一個書信?
這一切是否就是這樣呢?李疏梅的思考會不會是最終答案?
她收筆時,紙上已經畫下了韋敏靜的畫像。不知不覺,她已經把韋敏靜畫了下來。
韋敏靜寫下了兩個名字後,費江河又問了幾個問題,今天的問詢也基本結束了,最後費江河提起:“韋敏靜,我們想跟你一起去姜琴玉的房間看看,沒問題吧。”
“沒問題。”
費江河開車,將韋敏靜一起帶回電子廠附近的租房。
車子一路開向郊區,韋敏靜的住址是一片老式居民樓裡,樓高六層,樓前樓後曬滿了衣服,說明這裡住戶較多。
李疏梅發現有不少身著不同廠服的年輕人,穿梭在小區內外,這個點正好臨近中午,附近工廠較多,因此許多在這裡租房的年輕人正往返於工廠和住所。
李疏梅記得韋敏靜說這兒經常發生失竊,她大致看了一眼,小區房屋周圍有不少樹木,能遮蔽很多視線,屋型很舊,窗戶大多沒有防盜窗,而且小區門口沒有保安亭,也不設防,因此給了小偷許多可乘之機。
韋敏靜將三人帶到一間一樓房門前,李疏梅觀察了下,樓道內堆著雜物,還有腳踏車,陽光透不進來,環境很暗,開門后里面依然很暗,進門才知道這是一套房被隔出了四家住戶,韋敏靜和姜琴玉住在其中一間,四家住戶共用廚房和衛生間,客廳幾乎擠成一個過道。
韋敏靜打開了屬於她的那間房,陽光終於飄灑了進來,這是一間朝南的屋子,帶陽臺,裡面有兩張小床並排著,有衣櫃也有餐桌椅,傢俱都很舊,李疏梅一眼就看到陽臺上架著的畫板。
韋敏靜說姜琴玉喜歡畫畫,而且學的是藝術系,很可能她平時在家都會練習畫作。
陽臺外有不少樹木,綠蔭成群,因為在一樓,陽臺是玻璃窗包裹著的,陽光照進並不多,但也算很溫馨。
李疏梅覺得,這是姜琴玉唯一可以享受熱愛和寧靜的地方,工廠忙碌,住宅擁擠,而這個陽臺卻給了她一片小小的舞臺。
一個幾乎每天都在繁忙的工作崗位上奮鬥,晚上抽出時間去夜校學習,其餘時間在這裡練畫的女孩,到底誰和她有那麼大的怨恨,要將她殘忍殺害分屍,甚至用濃硫酸毀容。
她想一想,就覺得很心疼。
費江河望著陽臺問韋敏靜:“她都在這裡畫畫?”
“對。她平時……”韋敏靜彷彿像是看到了那個熟悉的作畫的身影,情緒有些低落,“她平時一有空……就會坐在這裡,戴上耳機,在這裡練畫。”
可這裡只有一架空空的畫板,和一個小馬凳,李疏梅在尋找她的畫。費江河問:“畫都在哪?”
“櫃子裡。”韋敏靜走上前,將畫板後面的壁櫃門開啟,這裡空間狹小,櫃門開啟,裡面黝黑,但一摞摞畫紙還有各種顏料畫筆已然呈現在大家眼前。
“紫山,把畫抱出來看看吧。”費江河吩咐。
祁紫山和韋敏靜換了位置,他分成三次將畫紙抱了出來,分別交給了費江河和李疏梅,他自己也拿了一份。
李疏梅手裡的畫紙都是A4紙,全是油畫。她學過素描和油畫,但以素描為主,這些油畫的優劣她不好分辨,但是筆法,她覺得還不錯,應該是刻苦鍛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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