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重回案發現場,無疑是想做一次周密覆盤。顧笙已?經指認過現場,那?天她?在客廳刺死姜琴玉,在洗手間分了屍。
站在客廳,費江河分析說:“假如那?天顧笙殺害姜琴玉是在晚上十一點?到十二?點?之間,”他緊接著走到洗手間門口,銳利眼神望著鏡子似的潔淨地面說,“然後她?將?屍體帶到洗手間,進行?了分屍,你們覺得以顧笙的體力,還有那?把切骨刀,需要多長時間能把人?體切割成十四份?”
費江河朝祁紫山和李疏梅都看了一眼。祁紫山思慮了下說:“她?既不是屠夫也?不是醫生,切割手法不嫻熟,她?的力量不足以支援她?一刀切斷,對了,屍檢報告也?說明了,切口不光滑,反覆,說明切割時進行?了多次嘗試。股肱區域骨頭切割更難,如果按照每塊切割時間是五到十分鐘,大致也?要兩個小時。”
祁紫山闡述時眼睛明亮,費江河也?頻頻點?頭,李疏梅也?支援祁紫山的分析,但是這?個確實只能主觀推測,因為無人?能重現這?個過程,哪怕使用豬骨進行?試驗,時長時短也?因人?而異。
但她?想到了一點?,也?順便提出:“老費,紫山,我們還要考慮兇手當時的心態,她?當時心裡一定很緊張,她?不可能做得乾淨利落。”
祁紫山連連點?頭,費江河讚賞道:“你們倆說得都很好,結合顧笙的熟練度、體力、心理,她?要完成這?項工作,起碼是兩個小時左右。這?個時間肯定有偏差,但是我們可以繼續驗證,進行?反證。”
李疏梅理解老費的意思,因為接下來還要驗證拋屍時間,可以反證分屍時間是不是合理。如果拋屍時間過長,分屍時間擠壓到半小時,那?顯然是不合理的。
“行?,咱下一步吧。”費江河拿出新的物?證,顧笙的電動?車鑰匙,走向門口,準備新的驗證。
他開啟汽車後備箱,拿出兩隻黑色塑膠袋,分了一隻給祁紫山。
這?小區到處都堆了裝修的垃圾,李疏梅跟著兩人?,在垃圾堆撿了一些水泥疙瘩,裝進塑膠袋,回到汽車處,從車上又拿下電子秤,兩個袋子分別勻重是10kg,總共是20kg。
費江河說:“姜琴玉體重大約是47kg,由於分屍後失血過多,肯定不足47kg,所以我們按照體重40kg進行?驗證。她?的口供是拋屍兩次,所以我們只要驗證一次就夠了,20kg正好是一次拋屍的重量。”
李疏梅覺得這?個計劃思路很清晰,主動?說:“我和顧笙體重差不太多,要不我來騎車吧。”
“也?行?。”費江河喚道,“來,紫山,我們掛下袋子。”
“好。”祁紫山配合費江河一人?將?一個袋子掛在電動?車的後座兩邊。
李疏梅跨上顧笙的電動?車,當她?用腳踢開腳剎,忽然發現後面特別重,一時有些搖晃,祁紫山連忙扶住了手把,他的手心頓時重合她?的半邊手背,車子也?穩定了,李疏梅對他淺淺一笑。
費江河道:“行?,疏梅,你儘量騎快。我們開車跟著你。紫山,你來計時間,紅綠燈時間去掉。那?天深夜,顧笙不可能顧忌紅綠燈,而且她?拋屍的這?段路也?沒有攝像頭。”
這?個年代,除了主要交通十字路口,很多支路都還沒有安裝攝像頭,所以顧笙選擇了一條對她?很有利的路線,不是大路,而是小路,這?些顧笙已?經全部指認了。
李疏梅發動?電動?車,按照指定路線,加快速度騎行?,後視鏡裡,是警車緊隨的身影。
她?在騎車時,有一種?奇怪的聯想,她?在想那?天晚上,顧笙也?是這?樣?騎著電動?車拋屍,她?的身後是姜琴玉的屍塊,她?的心理到底是怎麼想的,她?義無反顧,還是後悔了?
車子很快到達河道附近,在蘆葦地外的小路上停下。李疏梅停下車後,覺得挺累的,倒不是車上掛著水泥疙瘩重,是這?段泥路特別難騎,她?剛才騎行?,褲腿上濺上了汙泥,最?近一段時間,晚上時不時下點?小雨,這?條泥路也?變得坑坑窪窪。
祁紫山率先下車,對著手錶在計算,然後喊了一聲:“一共三十四分鐘,已?經去掉了紅綠燈等待時間。”
費江河也?走下了車,“好,這?就意味著來回兩趟,不算她?最?後離開的時間,接近兩個小時了,再算上她?裝屍塊的時間,起碼兩個小時。”
祁紫山一邊點?頭,一邊朝李疏梅走來,他像是發現了什麼,微微擰起眉宇,關心道:“疏梅,褲子髒了,擦一下吧。”他從口袋拿出紙巾,做出要蹲下的動?作。
“我來吧。”李疏梅接過紙巾,蹲下身簡單擦拭了下,泥濘沾上褲腳很難擦拭乾淨。
她?就將?那?些溼漉的汙點?抹了抹,回頭李老師肯定要忙得緊了,只要在家住,她?的衣服幾乎從小到大都是李老師洗,李老師還把她?當成孩子。
費江河道:“這?樣?吧,下面的工作紫山來做,你從這?裡來回兩次,每次帶一袋石頭,前?往拋屍現場,分十二?次擺放,儘量擺成星空的構圖。疏梅,你計時間,紫山你如果休息,把休息的時間另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