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你幾點?離開了飯局,小?蔣昨天是幾點?離開你家的?”
“不記得了。”方雅雯搖了搖頭,痛苦道?,“我一喝醉就?什麼都不記得……”
李疏梅又和方雅雯確認了小蔣、馬副總個人資訊和飯局參與人員、地點?等具體資訊,她認為,如果這一切果真屬實,羅向松的死因,方雅雯應該有完全不在場證明,當然?她還需要進一步確認,特別是和小?蔣蔣曉麗那邊確認。
“羅向松平時和什麼人有瓜葛嗎?他身邊的朋友,還有?工廠的同事,瞭解嗎?”李疏梅繼續問。
“向松人很好……”方雅雯頓了下,強調道?,“是性?格很?好。他很?不喜歡麻煩別人,做事很?踏實,很?刻苦,我覺得同事們應該喜歡他。”
李疏梅又著重詢問了羅向松的家庭關係和社會?關係,方雅雯也做了回答。
羅向松老家有年邁的雙親,還有?一個姐姐,都生?活在農村,他從小?家境貧困,靠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好大學?,一直以來都是父母和家鄉鄉民的驕傲。
社會?上除了工廠同事關係,還有?三兩要好的同學?,但平時聯絡得不多,除此之外,再沒有?更多的社會?關係。
而方雅雯呢,父母都是城裡人,父親是教?師,臨近退休,母親以前在社群工作,這兩年?退休在家。她是獨生?女?。
當年?兩人是透過?朋友介紹認識的,方雅雯從一開始就?清楚羅向松的家底,雖然?父母有?過?最初的反對,但是方雅雯覺得羅向松性?格溫和,勤勞能幹,認定了他,很?快兩人就?結婚了,婚後第二年?就?生?下了女?兒羅小?小?。
瞭解了基本情況後,李疏梅覺得羅向松的死絕不會?是一個意外,以他的性?格和家庭,他不可能有?明顯的個人恩怨,除非是農藥中毒這樣?的社會?事件。
李疏梅特意把案發現場橘子皮的情況拿出來問她。
方雅雯肯定地說她沒帶橘子給羅向松,也沒見過?桌上有?橘子,而且她表示羅向松並不特別喜歡吃橘子。
橘子皮的確有?些蹊蹺,但在問詢過?程中,李疏梅決定點?到為止,不會?表達過?多自己的情緒。
她想了解的情況基本都問完了,最後她用了一個關乎感情方面的問題收尾:“這兩年?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讓羅向松覺得不安,而且向你傾訴過??”
“你說的是不是農藥中毒這件事?”方雅雯抬顎,她一改之前的低落情緒,像是據理力爭道?,“警官,農藥中毒這件事,根本就?不是向松的過?錯!”
她的眼睛就?像是被什麼衝擊得紅潤不堪,“自從這件事以後,他經常睡不好吃不好,這一年?也消瘦了許多,我勸他離開廠子,離開這裡,你猜他怎麼說,他說,就?算廠裡只剩下最後一個人,他也要堅持下來,他就?是這麼犟,如果他不留下,他根本就?不會?死……”
李疏梅被她的話怔了一下,她緩緩問:“為什麼說他不會?死?”
“我來過?,大坪村村民來鬧的時候,我來過?廠裡,當時你不知道?他們有?多兇……”方雅雯語氣悲痛,“他們說,他們說,要讓向松一命抵一命!”
這句話落下,彷彿會?議室所有?跳躍的灰塵都落定了,羅向松的死似乎怎麼也繞不開農藥中毒事件,那到底是什麼樣?的陰霾,令人談其色變。
李疏梅的問訊結束了,她朝費江河望了望,費江河會?意,他接過?問訊,試圖瞭解當初大坪村村民鬧事的過?程。
方雅雯用手捋了捋鬢髮的秀髮,又把雙手放在桌上,擺出近乎乖巧的平放手掌姿勢,對費江河的問題做了斷斷續續的回答。
這個過?程,李疏梅拿起了筆記本,在空頁上,她速寫?了方雅雯的外貌,還有?她那對十分?漂亮的手掌。
由於畫像神奇能力的幫助,她現在對事物尺寸的把握很?精準,她畫下的手掌幾乎可以說一比一的還原了。
費江河又問了兩個問題後,表示這場問詢正式結束,當他說“今天就?到這裡吧”時,方雅雯忽地趴在桌上哭了起來,她哭得很?傷心,雙肩微顫,哽咽地說:“我知道?你們懷疑過?,懷疑是我害了他,如果我昨天不去飯店,我要是來廠裡找向松,他就?不會?出事,嗚嗚……我好難受,我好難受……”
李疏梅怔在原地,一下子不知道?怎麼辦,剛才在審訊時,她能感覺到方雅雯一直在隱忍,特別是,她在懷疑她是否存在作案動機時,她眼睛裡的隱忍和愧疚。
實際上方雅雯才是這件案子最大的受害者,她失去了丈夫,今後將要帶一個三歲多的小?女?兒生?活,這無疑對她的打擊是最大的。
“疏梅,我們出去吧,我去給她倒杯熱水。”祁紫山忽然?提了一句,這句話將李疏梅從不安的情緒中帶了出來,祁紫山應該是看出了她的情緒,她隨即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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