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光平和祁紫山兩?人的臉上也暗淡了許多,見曲青川不說話,馬光平道?:“何隊,這大老遠我們來?一趟也不容易,你說實話吧?到底是今天抽不出?人,還是每天抽不出?人?”
馬光平劍走?偏鋒,這句話讓何道?勤微微尷尬了下,他勉強笑道?:“馬哥,你為難我了。”
“何隊,我們是同年人,也都是為了案子,有什麼困難你告訴我們,咱們也不能公說一套母說一套。”
“……”何道?勤像是思慮了會兒,慢聲說,“幾?位,你們再休息下,我們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曲青川明顯有些怒了。
李疏梅真想爆兩?句狠話,但還是忍住了。馬光平說:“何隊,你們到底有什麼困難?藏著掖著是什麼意思?”
何道?勤像是很為難,搖晃了下腦袋,半晌才說:“不好意思,我說句實話吧,我斗膽問你們一句,你們說農藥廠技術員的死和大坪村有關,這個現在?有沒有什麼實質性證據?”
李疏梅心下一怔,這句話無疑將了他們的軍,曲青川和馬光平都沉默了,的確,現在?案子沒有任何實質性線索,更別?說大坪村有相關的線索了。
半晌,曲青川語氣?和氣?了許多:“何隊,難道?沒線索就?不能查?”
何道?勤道?:“那是要查,但這個大坪村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現在?沒有目的就?去?查,他們的態度恐怕有些難……”
何道?勤像是點到為止,李疏梅一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沒有任何證據,只憑借大海撈針式摸排,一定很艱難。
還有一種原因,她早就?耳聞,大坪村村民?不好惹,以農藥中毒事件來?說,方雅雯說她見過?他們一次,她的描述是他們很兇,不但把一個廠活活拖垮了,而且還說要羅向松“一命抵一命”。
此外從?廠工的走?訪來?看,他們也是相同的評價,大坪村村民?稱得上是“民?風彪悍”。
馬光平改變了此前針鋒相對的語態,和氣?道?:“何隊,一年前大坪村農藥中毒事件,也是你們辦理的吧。”
“是。”
“是不是那件案子不好辦理?”
何道?勤嘆了口?氣?,緩緩點頭道?:“很難。其實到現在?,這件案子都不能稱得上結案。”
“好吧,”馬光平說,“困難歸困難,我們也不能不上,你們能不能再想想辦法?”
“我還是那句話,從?長計議。各位,我們晚上吃個便飯,我再和汪局申請下。”
曲青川直接拒絕:“何隊,這飯就?不用了,我們找個地方住下,今晚你務必給我們一個答覆,明天一早七點,我們就?去?村裡。”
“行?,我盡力吧。”何道?勤說。
上車後,李疏梅明顯感覺氣?氛不太好,祁紫山啟動車子後,馬光平說:“老曲,你怎麼想著去?賓館?現在?回?去?休息是不是太早了。其實還有個辦法,咱們找到汪局,直接和他談。”
“沒用。”曲青川皺眉道?,“這件事是汪局不和我們談,汪局擺明不想在?沒有任何證據情況下,趟大坪村這條荊棘路!”
“那怎麼辦?總不能我們人生地不熟到村裡去?走?訪吧,我真不知道?這班村民?有多麼不好對付!”
“別?小看了他們。”曲青川說,“村民?不配合的案子又不是沒遇到過?。”
聊著聊著,馬光平抱怨道?:“這閆岷卿估摸早就?想到了這出?吧,急急地讓我們來?送死。”
這話一齣?,曲青川像是氣?笑了,氣?氛反而有種“否極泰來?”的感覺,車廂內變得輕鬆了幾?許,李疏梅也不知道?怎的,心情也好了許多。祁紫山開車時問:“既然是閆岷卿提的,那找他來?協調下呢?”
“協調?”馬光平笑笑,“他一個副處,也調不動縣公安局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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