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朝廷都不與民爭利!”
“所謂製造牟利之事,乃是商道。商,乃順其自然之道也,行無為之治!朝廷不能過多的干涉。”
“按照曹國公的想法,朝廷建設工城,其一損的是民間商人乃至百姓的利益。其二,朝廷連年大筆的金銀用在這個上頭,而回饋的才有多少?”
“其三,重工商而輕教化,實乃國之大忌!”
說到此處,他略微停頓片刻,“據臣所知,從建工城開始,朝廷投入已不下百萬,這些錢若是用在修官學,修水利之事上,會造福多少百姓呀?”
朱標的額頭,微微跳動。
這更是屁話!
京師之中那十萬的匠戶,本來就是專門給皇家給京師六部幹活的。
按照當初李景隆的話說,工部和戶部養著這些人,讓這些人吃不飽也餓不死。皇家的東西他們不敢怠慢,可造出的其他東西,十成之中能有五成合格就是燒高香了。
不如給他們薪餉,讓他們優制多得。
工城的建設暫時看是朝廷投入不少,可將來五年時間之後,就足以養活這些匠戶,而不讓朝廷出一分錢。另外火器乃至火藥兵械,更是國之重器,每年浪費的錢加起來,都足夠抹平建城的錢了。
這工城的錢本就是曹國公到處籌措來的,大頭都用在了北征軍餉,還有陝西賑災的事上。
還有臉說修官學修水利,當初撥給河南官學的錢,還不是被地方上直接給挪用了?
“那你的意思...”
朱標面色不善,開口道,“這工城就不建了?”
“呃...”湯友恭一頓,“臣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話,你說了!”
朱標冷笑,“可你又不認?”
說著,他的目光忽然一掃,落在眾人身後的一人身上。
年前從陝西賑災回來,連升七級當上吏部侍郎的李至剛。
“李愛卿!”
李至剛本來站在吳沉等人的身後,他身材不算高大,因為怕太子爺看不到他,故意踮著腳尖,儘量露出半個腦袋。
同時心中罵道,“一群蠢才蠢貨,佔著茅坑不拉屎,幹啥啥不行,就知道挑毛病!你們那尚書的帽子,早晚是老子的!”
此時猛聽朱標叫他的名字,頓時跟打了雞血似的。
一個箭步出列,“微臣在!”
“大工的事,你當初在曹國公名下奔走,也是籌備工城的老人了!”
朱標嘆口氣,“你說說!”
“臣以為,工城大工,豈有半途而廢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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