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滔江水之上,鐵索橫連戰帆如雲。
奉天靖難的另一路偏師,猶如在暗中匍匐了許久的巨獸,終於露出了他撕碎山河的獠牙。
“公爺!”
旗艦船頭,李老歪面有憂色,對申國公鄧鎮說道,“您比預先的計劃,晚了三天!”
說著,他上前一步,低聲道,“若是您早些,我家主公那邊根本不用在徐州外跟南軍展開決戰!應天城破,南軍就不攻自散....”
“說的容易,應天城哪裡是那麼容易攻克的?”
鄧鎮面帶不悅,繼續眺望遠方,江水盡頭那若隱若現的城池,“再說,本公麾下的江西兵馬,湖廣兵馬,哪那麼容易掌控?各級武官跟我,也並非都是一條心!”
說著,他嘆口氣,“小心翼翼,慢一些沒壞處!”
李老歪冷冷的看著鄧鎮的背影,竭力控制著想要去摸刀柄的右手。
“我家主公既說了應天可以攻破..那就一定可以.....”
鄧鎮轉頭,皺眉道,“我說了,麾下軍士將領難以掌控,只能打順風仗,一旦在應天城下陷入僵持,軍心如何維繫?”
李老歪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公爺莫非忘了,您在京中的家眷是誰在幫著藏著!”
驟然,鄧鎮一怔。
而後喃喃道,“我知道你們在京師有內應,但是....”
“公爺!”
李老歪眯著眼,“您是不是忘了....靖難大事,不是您幫著我家主公謀事,而是我家主公帶著您,共享富貴!”
聞言,鄧鎮頓時大怒。
“你是何等身份,敢這麼跟我說話?”
鄧鎮怒道,“你一李家臣僕,口出狂言?”
“公爺!”
李老歪抬頭,目光直視鄧鎮,冷笑道,“您說的沒錯,我是李家家僕...而您是李家的舅爺。但正因為您是舅爺,我才這麼跟您說話!換做旁人.....哼哼!”
“你是在威脅我?”鄧鎮冷笑。
“我是在勸您!”
李老歪緩緩搖頭,“第一,看著我家少爺的面。第二,看在我家夫人的面上,再勸您!莫要因為心中那些不切實際的念頭,誤了大事!”
說著,他再次上前一步,“我雖是臣僕,但也我看的清楚,而公爺您卻看得不清楚!”
“手握江西湖廣重兵,您是不是覺得.....可以坐地起價了?”
“是不是覺得.....大事將成,天下將變,您憑藉手中的兵馬,也可以謀求一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地位?”
“或者我說白了,您此時心裡,是不是覺得可以跟我家主公掰掰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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