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凜正襟危坐,他垂眸瞧著與姜知離交握著的雙手,連半分眼神都未分給陳嬪。
今夜陳嬪的這番打扮,晃眼睛得很,實在是令人厭嫌,並且這陳嬪之前還同知知發生過爭執,便是更令他厭惡了。
陳嬪瞧著模樣冷淡的裴凜,她腦海中不禁浮現自己剛入宮時,自己與對方的溫存。
現下溫存不在,陛下甚至還與其他女子握著手。
她的心中,怎能不怨……
姜知離又何德何能,能得到陛下的青睞,就連她肚子裡的孩子,都未必是陛下的!
陳嬪將眼底的妒恨掩下,她勉強笑了笑,將聲線提高:“儀貴妃同陛下當真是情誼深厚。
臣妾聽聞儀貴妃,在救下陛下那日,還曾孤身一人遇上過流匪,在京郊流匪殊死搏鬥後,又將陛下救下,儀貴妃當真是女中豪傑!”
陳嬪的聲線,足以讓殿內所有人聽到。
關於姜知離同裴凜相遇的細節,旁人並不知曉,現下陳嬪一開口,便勾起了大家的好奇心。
天傢俬事,自然是最能勾起好奇心的。
身為姜府嫡女,是怎麼救下的陛下,又是怎麼孤身遇上流匪的呢,其中細節令人深思。
一般女子遇上流匪,輕則劫色,重則連性命都會丟了,這儀貴妃僅一人,又是如何逃脫的呢?
身為姜府嫡女,又為何會一人出現在京郊呢?這期間所發生之事,倒是是令人生疑。
殿內的絲竹之聲,此時已徹底停下 ,殿內的眾人的視線,都放在姜知離的身上,神色各異。
陳嬪此番話,可謂是別有深意,明裡暗裡間,都在針對姜知離肚裡的孩兒。
天子龍體有恙,此事早已不是秘事,天子登基十餘年,後宮皆是無所出,怎地儀貴妃一入宮,便懷上了龍種?
此事可謂是疑點重重。
各個朝代中,爬牆借子爭寵的事,並非沒有過。
趙立站起身,一雙利眸瞧著陳嬪,似要將她看穿。
他面色嚴肅,言語間,還帶有一絲警告:“陳嬪娘娘此言差矣。
儀妃娘娘生為姜府嫡女,又怎會孤身出府?此事可大可小,陳嬪娘娘身為後宮妃嬪,切不可聽信讒言!”
他與陛下上過好幾次戰場,以陛下的謀略,定然不會被此等大事矇蔽!
“趙將軍常年征戰沙場,對於後宅內此等陰暗齷齪之事,想必是知之甚少,”姜珞雨此時站了起來。
她將背脊挺得很直,清秀的臉上滿是剛正。
姜珞雨說罷,便下意識去瞧裴凜的神色,卻發現對方的臉色變也未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