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儀貴妃肚子裡的孩子,真的不是陛下的,那也不敢在沒確定之前,當著陛下的面用‘野種’來稱呼,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殿內的所有人,都跪倒在地,他們低著頭,神色顫顫。
好好的宮宴,竟變成了鴻門宴,當真是晦氣!
姜知離也跪了下來,她神色平靜淡然,似絲毫也不為現在的情況擔憂。
皇太后坐在一旁,她細細數著手中佛串,眼底瀰漫著暗湧。
裴凜面色冷峻,他低頭瞧著跪在地上的姜珞雨,一雙黑眸沉得可怕。
他心裡在想,待會要怎麼把姜珞雨處置才好,使車裂應當是可以的。
陳嬪瞧著裴凜陰沉的表情,心底樂開了花。
她小心開口:“陛下,這後宅鬥爭雖是齷齪,但也不代表姜大小姐所言不實,臣妾覺得可將那夥流匪,先帶上來審上一審。”
陳嬪這話可是醞釀了許久,就等著這一刻的到來。
果然,她此話一齣,原本寂靜的殿內,逐漸響起一些附和聲。
“陳嬪娘娘所言是有些道理的,子嗣之事重大無比,若能透過此事證明儀貴妃所懷確為龍子,倒也是好事一樁,若沒能證明……”
“陛下登基十餘年,後宮妃嬪皆是無所出,怎得儀貴妃將將入宮便有了喜,此事確實透著蹊蹺。”
“這整件事確實是有怪異之處,身為姜府小姐,又怎能孤身出府呢?還是坐著鏢車,其目的是何?當真是令人摸不著頭腦。”
……
殿內響起的議論聲,傳至姜震的耳中,他心頭的不安逐漸擴大,看來今日之事,必是不能善了了。
姜珞雨則是一臉的得意,此時的她,早已被心中的恨意衝昏頭腦,所有的一切都被她拋去了腦後,她現在只想讓姜知離死!
姜知離跪在地上,她悽然一笑:“若是傳上流匪,便可還臣妾一個清白,還請陛下將其傳上。”
裴凜瞧著姜知離落淚,一顆心都揪了起來。
他站起身親自走至姜知離跟前,把姜知離扶到椅子上坐下。
“你身子重,就別跪著了,”裴凜的聲線,冷冽中透著一絲溫情。
說罷,他便在桌下,把嬌娘的小手給緊緊牽住。
他心底清楚萬分,嬌娘與自己在山洞那日是清白之身,那件衣物上的落紅,現下還被他好生收在勤政殿內。
姜知離低頭瞧了眼男人握住自己的大掌,輕輕點了點頭。
“將那夥流匪傳上殿來,”裴凜吩咐小全子。
聽到裴凜下令要傳上流匪,姜珞雨整個人都鬆了口氣。
一同放鬆的,還有那陳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