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了,她怕今日不能善了,她怕姜知離要置她於死地。
她以為今夜的宮宴,會同在姜府一樣,不論她怎麼鬧,爹爹都會在最後站出來包容她……
她也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明白,現在的姜知離,已然不是在姜府時,那個怯懦又忍讓的姜知離了。
姜震站在一旁,他瞧著姜珞雨如此狼狽,如此丟人的模樣,只覺老臉都被掃光了。
姜震將心底的嫌棄壓下,面上浮起一絲痛心:“你既犯下這般大錯,為父也救不了你。
平日間你苛待知離也就罷了,為父沒想到你竟如此心毒,竟如此汙衊知離,你既如此善妒,今日給你個教訓也好。”
他這嫡女算是廢了,白白浪費了這麼多年的心血。
姜珞雨心痛無比,她瞧著姜震,語氣尖利:“女兒滿臉是血,爹爹竟無一絲心軟,究竟是誰心狠?”
她的臉和心,都已痛到麻木,爹爹是看不到嗎?縱使她犯了錯,但她始終是爹爹的女兒啊!
姜珞雨從小被姜夫人嬌養著,她以為姜震對她的關心,是來自父親的寵愛,殊不知姜震的寵愛,從來都是有條件的。
嫡女給姜府帶來的利益,遠大於庶女,所以姜震才會關心她,也會在一定的程度下縱容她。
現下她這嫡女沒了作用,自然是要捨棄了。
姜知離瞧著姜珞雨這般失魂落魄,她自心底浮現出一絲快意,這快意只是一瞬,便消散開來。
這是原身的感情。
姜知離朝著宮人揮了揮手:“去將那四人抬上來,讓姐姐好生瞧瞧,要不要認罪。”
很快宮人便抬著那渾身是血的四人走了上來。
血腥氣自四人身上瀰漫開來,暈至姜珞雨鼻尖。
姜珞雨瞧著血呼啦的四人,腿肚子顫得厲害,她臉上神情驚懼非常。
“砰”地一聲,這四人直接被丟到姜珞雨跟前。
“啊——”姜珞雨被嚇得尖叫。
她想掙扎著後退,但她的身子卻被宮人給死死壓住,根本動彈不得。
姜知離勾起唇,淡淡道:“讓姐姐離得近一些,瞧仔細一些。”
壓著姜珞雨的宮人,將她的頭狠狠壓低,幾乎要貼在那些人的身上。
姜珞雨驚恐的瞪大了雙眼,她鼻息間充滿血腥之氣,面前的人滿是鮮血,她幾乎能瞧見那鮮血之下,已被打成泥的人肉……
這四人早已暈死過去,面如金紙,生死不明。
三十板子,可都是侍衛用盡全力打的,尋常人吃十下板子,便可能昏死過去,更何況三十下,怕是骨頭都打斷了。
姜知離被小桃扶著,她將手帕放在鼻子下,輕輕開口:“姐姐,可瞧清了?可有什麼話要說?”
姜珞雨渾身都在顫抖,她甚至感覺不到臉上的痛楚,現在的她除了恐懼,什麼都不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