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凜黑眸浮起一絲涼意,他眼瞧著那些宮人就要將女子抬去龍床之上。
“將人給朕抬出去!誰讓你們抬進來的!”
裴凜森然語氣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怒氣。
他的心,被氣得突突在跳。
李公公面色蒼白的揮揮手:“快快快!趕緊將人抬出去!”
他今天的人頭,還保得住嗎?
陛下的臉色,真像是要吃了他!
宮人們手忙腳亂的扛著女子,出了勤政殿。
李公公則是“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抬起手,左右扇著自己耳光:“陛陛、陛下饒命,陛下饒命,是奴才該死……”
“是誰讓你們抬人來的!”裴凜咬牙切齒。
他的心底其實已有了答案,但他還是想在李公公嘴中,聽到不同的答案。
李公公顫抖著聲音:“是是……是儀貴妃。”
儀貴妃讓他將人送來時,他就知曉是這個結果。
但他作為一個人微言輕的奴才,也不敢勸,也勸不動!
“啪”地一聲,桌上的茶壺被狠狠摔至地上,砸了個粉碎。
裴凜那黑沉的雙眸,此時染上了血絲,顯然是被氣的。
“儀貴妃當真是體恤朕,”裴凜咬著牙說出這句話後,便朝著殿外走去。
瞧著裴凜消失的身影,李公公為自己堪堪保下的腦袋鬆了口氣,又忙不迭爬了起來,朝著裴凜追去。
這夜,裴凜在外面待了一宿,直至卯時這才一聲殺氣的去上朝。
那朝堂上的臣子,明顯能感覺到裴凜周身愈來愈低的氣壓,那架勢就像是下一秒,便要抽劍而出,親手砍了他們的腦袋!
當真是極其可怕!
這幾日都是這般,甚至還有愈演愈烈的架勢,有幾名六十來歲的老臣,差點沒被嚇厥過去。
誒……當真是臣子難當。
下朝後,裴凜便直接以儀貴妃懷有身孕,不便操持後宮之由,將她的後宮之權暫交給了皇太后。
裴凜其實沒想這般的,但他實在不想姜知離再往自己的殿內塞人,亦或者又做出什麼令他心梗之事。
暫時將她的中宮之權交與皇太后,也算是讓她明白自己生氣了,讓她知曉這件事她做得不對!
若她主動來尋自己,那自己立刻就能將中宮之權,重新交至她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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