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穿過來的姜知離。
她聲線婉轉:“大師,夜雨寒涼,還請你行個方便,讓小女子在這佛堂內躲一躲……”
元漠口中的地藏經被打斷,他撥動佛串的手並未停下,只堪堪瞧了眼門口的女子,心底熄滅的火氣,竟是死灰復燃。
啪嗒一聲,佛串斷裂。
那清潤小巧的佛珠滾落一地,零星幾顆滾至少女沾著泥的裙襬邊。
元漠低垂的眸,跟著那零星幾顆佛珠跑著,最終定格在少女的裙邊。
少女蹲下身子,青蔥手指捻起佛珠。
冷風入堂,吹起少女青絲,她周身馨香裹著冷風染遍佛堂,鑽進和尚那死灰復燃的心間……
“大師,你的佛珠,”姜知離將手掌伸至元漠跟前攤開。
元漠垂著眼,那白嫩掌心中,躺著三顆金色佛珠。
這佛珠跟了他七年,早已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與他相融。
自己的一部分,躺在少女柔嫩的掌間……
元漠不敢深想,亦不敢多看,他只得背過身,低嘆:“阿彌陀佛,施主請便。”
佛堂內的燭火,被冷風捲得搖曳不止,似那複雜心境左右搖擺。
姜知離瞧著背過身的元漠,她將掌心合上,輕聲道謝:“那便多謝大師。”
她朝著門口走去,將大門合上,綿綿冷雨被隔絕在外,佛堂內歸於平靜。
只是元漠情症又起,亦心緒難平,只得跪坐於佛前,不停誦唸地藏經……
姜知離瞧了眼冷漠誦經的男人,她走至牆角坐了下來,與那誦經之人互不干擾。
{知知姐姐,這有點難啊,元漠中了情症怎麼還這麼淡定?不光瞧都不瞧你一眼,竟然還能誦佛唸經!}多多的小奶音自她腦海中響起。
姜知離將掌心開啟,瞧著那三顆佛珠。
“元漠身患情症七年,每每病發便會獨自來這山巔佛堂誦經壓制,我一弱女子貿然出現,他沒將我攆出去,已是最好的結果。”
元漠並非單純的和尚,她這點小手段,定然是瞞不過的。
多多咂了咂嘴:{那照知知姐姐這麼說,現在豈不是沒機會了!}
姜知離抬眼略過不停誦經的男人,她臉上浮起一絲笑意。
沒機會?倒也未必!
元漠微微瞌起雙目,掩住其間湧動情潮,那悠然馨香游弋在他周身,甚至蓋過了佛堂的香火氣。
他,心已亂,情症再難壓制……
那鋪滿乾草的心底,燃起點點火焰,頃刻間便化作大火足以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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