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大家主聞言紛紛生出同感,田生蘭剛剛才準備讓族人遷往武昌府,此時見眾人意動,欲逃往關外,哪裡肯幹?只見他反對道:
“愚蠢!我們現在逃的話,等同於不打自招!那個李若璉絕對會趁機將我等全部拿下!況且你我產業盡在山西,一旦出逃,多年基業必將毀於一旦…”
梁嘉賓想了想,點頭贊同道:
“靳兄所言有理,就算要逃,也得先將我等手裡的產業轉移,否則,去到關外,我等將如何生存?”
正在這時,一名黃家的家丁慌慌張張的衝了進來,見其他幾家家主都在,便匆匆行至黃雲發身邊耳語起來。
“啊…田爾耕!吾與汝不共戴天!”
待家丁說完,黃雲發神色大變,頓時慘嚎一聲,暈了過去。其餘幾家家主見狀均面具異色,紛紛上前…
“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眾人面面相覷,唯有田生蘭眼神閃爍,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揚了一下,趁著眾人混亂之際,朝著門口的親信投去一個眼神,田家家丁會意,轉身悄悄退下…
少頃,黃雲發悠悠轉醒後,神色逐漸癲狂,此時的他全族老小皆葬身匪眾之手,已然無所顧忌,只見黃雲發眼神陰翳,痛心疾首道:
“諸位,就在昨夜,我黃氏一家老小盡皆被屠,張翌明不除,我等想要出山西亦不可能,更遑論逃往關外了…”
“我建議,我等盡起鄉眾,與劉文炳火併,以此來吸引對方的注意力,然後我等再尋機引出劉文炳與張翌明,趁機殺之!”
田生蘭眼眸微凝,發問道:
“若是劉文炳與張翌明二人不上當怎麼辦?”
黃雲發道:
“那就設法將官府的人引走,再刺殺之!”
靳良玉不可置通道:
“黃雲發!你瘋了,張翌明可是一省巡撫,朝廷二品大員,殺了他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黃雲發現在只想要報仇,悲涼道:
“九族?我黃雲發如今全族皆亡,哪裡還有什麼九族?先是王登庫,再是我黃雲發…張翌明,劉文炳之流明顯是要對我等趕盡殺絕,再不反擊,難道諸位想要步我黃家的後塵嗎?”
“諸位,只要你們完成前面的謀劃,殺張翌明,我黃雲發親自來做,保證不會牽連大家!”
眾人聞言沉默了,田生蘭反而安慰道:
“黃兄,大可不必如此,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家沒了可以再建,孩子沒了可以再生,你要是沒了,黃家可就真的沒了啊…”
黃雲發聞言心中感動,田生蘭,真兄弟也!旋即又咬牙切齒道:
“滅族之仇,不共戴天!張翌明,劉文炳必須死!此仇不報,吾心難安!”
田生蘭安慰道:
“仇當然要報,不過沒必要搭上我等性命。”
靳良玉聽出了田生蘭的言外之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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