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品味了一下，深諳宮斗的魏忠賢率先開口：
“這李標，張瑞圖估計有問題啊…聽著王公公的描述，今日站出來的，恐怕都是東林黨中與復社無甚牽連之人…
您今天這金口一開，定下張溥復社逆案，東林黨便可以藉機摘出來了。陛下，您恐怕上當了…”
“嘿嘿…這幫人玩的好一手斷尾求生的把戲…”
宋獻策皺眉道：
“陛下，這東林黨反應速度這麼快，要麼是早有預謀，要麼就是其背後有高人指點。今天這事一齣，陛下您想讓學院派的人上位，怕是要另尋機會了…”
朱由檢聞言好心情全無，心中暗罵一聲，他媽的！就知道這幫人沒憋什麼好屁…
“整日熬鷹，沒想到今日卻被這鷹啄了眼。諸位愛卿看來，此事還有補救的可能嗎？”
宋獻策搖頭嘆息：
“陛下乃天子至尊，言出法隨。這事兒木已成舟，且百官都已認同，怕是沒有回寰的餘地了…除非…”
朱由檢瞬間來了興趣，趕緊問道：
“除非什麼？”
“除非有新的證據，能證明覆社的行動與東林黨有關聯，便可以將東林黨一舉清洗掉。”
轉而宋獻策又提出了自己的隱憂：
“只是如今光張溥一案，牽連的官員就已經讓朝廷吃不消了，東林黨勢力在江南五省涉及甚廣，若是再把東林黨一網打盡，以我們現在手中掌握的人員來看，怕是中樞和江南五省地方事務立即就會停擺…”
官撫極帶著面具，看不清他在想什麼，此時他給朱由檢出了個餿主意：
“陛下，江南五省是目前大明財稅的主要來源地，若是陛下能狠得下心的話，臣可以羅織罪證，製造冤假錯案，強行將東林黨給抹除。只是東林黨手中掌握的輿論力量遍及全國，這是個大麻煩…”
魏忠賢點頭贊同：
“滅掉東林黨不難，只是這其中利弊，還需陛下親自拿捏…”
朱由檢被百官給擺了一道，此時是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他有點想念李信了，要是有他在，會不會有更毒一些的計謀獻上呢…
念及於此，朱由檢再度發問：
“張溥抓到沒？”
官撫極搖搖頭又點點頭：
“陛下，我們暗衛在一處密道中找到一具燒焦的屍體，從其身上殘留的證據來看，應該是霍維華在逃跑途中被滅口了。至於張溥和其學生倪襄，至今下落不明…”
朱由檢有些氣憤，又有些無奈：
“那個張溥應該是個重要人物，他身上一定有重要證據，暗衛要抓點緊，務必將其抓回來…”
宋獻策見朱由檢神情有些失落，安慰道：
“陛下，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水滴石穿亦非一日之功。咱們時間還長，且行且謀劃便是，萬不可因一時之挫敗而氣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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