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流寇大營。高迎祥正在向顧君恩發難。
今日攻城損失雖然不大,只傷亡了數千人,但是現在營中大量的人倒了下去,感冒發燒的一個接著一個,連劉宗敏都因被潑到了水,染了風寒,高迎祥是又氣又肉疼。
“軍師,你不是說,到了潼關就有辦法讓我們過去嗎?現在是什麼情況?”
顧君恩面色難看至極,本來他謀劃的是直接攻打潼關,然後讓洪承疇放水,他們做點樣子,犧牲一批人,儲存一批人到山西發展根據地。萬萬沒想到,被滿桂這個傢伙給攪了局…
“闖王,計劃有變,你相信我,只要突破了華陰,轉道蒲州,我們就能進入山西了。自古攻城之戰,便是損失慘重之戰,我相信,下面人的犧牲是值得的。”
高迎祥冷冷一笑:
“值得?你一句有變,我就要讓麾下的兒郎們前赴後繼的去拼命。軍中本就缺衣少藥,大夫更是沒有,按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今日攻城的近萬人都將感染風寒,能活下來幾個都是未知數。”
楊承裕趕緊解釋道:
“闖王,勝敗乃兵家常事。今日攻城,實在是因為官軍太過陰險,非戰之罪。這個水攻,真的是打在了我軍的七寸之上,目前根本無解…”
高迎祥冷哼一聲,不滿之意全部寫在了臉上。
“無解?本王拜你們為軍師,可不是要聽你說無解的。”
高迎祥清楚,現在陝西才是真正的死地,若是有可能,他還是想入中原的。於是轉頭看向顧君恩:
“軍師,如今局勢不利於我,當如何破局?”
顧君恩向著高迎祥抱拳一禮道:
“闖王應該明白,如今陝西已是一塊死地。是狗皇帝為我們準備的埋骨之地,困守陝西,只有死路一條。只有入中原,我們才有活路,而欲入中原,必破華陰!”
袁宗第見此,當即不滿道:
“哼!我軍一無攻城利器,二無盔甲利刃,攻取守備堅固的華陰城無異於痴人說夢。現在莫說破華陰城,就是滿桂率軍出來與我軍對陣,我等都不是他的對手!”
顧君恩心中早有定計,此時微微一笑,沉著獻策:
“闖王,破局之法就在滿桂身上!今日滿桂已經率軍出城衝殺,說明他不是個能當縮頭烏龜的主。只要我們能將滿桂從華陰城這個烏龜殼中釣出來,我就有辦法讓其折戟沉沙!”
“一旦華陰城破,我軍便可北上蒲州,再由蒲州入山西!”
高迎祥聞言眼中閃過希冀之色,問道:
“引滿桂出城?計將安出?”
顧君恩淡然一笑。
“學習兵仙韓信,十面埋伏,請君入甕!明日我軍可如此這般…”
“最後就算滿桂他能逃脫,主力也將消耗殆盡,沒了牙的老虎不如貓,咱們便可以大大方方的越過華陰,直奔蒲州。”
於是,顧君恩將自己的謀劃詳細的告知了眾位闖將,眾闖將聽完之後,紛紛保持了沉默。原因無他,顧君恩之計謀無解,只要滿桂陷入重圍,他必死無疑!
高迎祥見顧君恩謀劃如此萬全,心中疑慮少了很多,再度確認道:
“軍師,你確定去了蒲州便能去得了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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